在一切只講求宣傳包裝的時代,若果給你遇上霍汶希、黃柏高,想大紅大紫也不是甚麼困難的事;但紅足二三十年,贏得台前幕後叫一聲阿哥阿姐,倒要有一定能耐。
這些藝人、歌手,儘管你我未必完全欣賞他們的演藝歌藝,但是觀乎專業的工作態度,已經值得我們致敬,就好像——汪明荃。
拿近期發生的事為例吧,在娛樂記者筆下的明示暗示,阿姐堅持與後生花旦爭獎,就好像是戀棧名利的所為,而我看見的,倒是故事的另一面。
大約暑假的時候,電視仍播《我的野蠻奶奶》,有記者就去訪問阿姐,大讚她夠野蠻又搞笑,她便說要多得劇中飾演新抱的胡杏兒。台慶前夕,阿姐來到我校出席論壇,期間她再讚胡杏兒肯努力,與她擦出火花才有好成績云云。到了台慶當晚,我又聽見得了獎的她在台上再講出類似的說話。
如此不厭其煩地講完又講,恐怕不再是自謙那麼簡單,而是不居功、扶掖後進的風範吧。真不枉人人叫她阿姐,胡杏兒能遇上這樣好的前輩,實在難得。
想到楊絳的《我們仨》,有一段我印象特別深刻,話說文革時,胡喬木與錢鍾書夫婦來往甚密,有熟悉胡喬木的人就對他倆說胡只把最好的一面拿出來。楊絳於是回答:「我們讀書,總是從一本書的最高境界來欣賞和品評。我們使用繩子,總是從最薄弱的一段來斷定繩子的質量。坐冷板凳的書呆子,待人不妨像讀書般讀;政治家或企業家等也許得把人當作繩子使用。鍾書待喬木同志是把他當書讀。」
只可惜,今天不僅那些娛樂雜誌,甚至連大眾本身,都把人當繩子來用。究竟我們可否像錢鍾書般,嘗試把人當書去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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