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片來源: http://www.news.gov.hk/tc/citylife/060511/html/060511tc20001.htm#)
昨日去電影資料館看光藝片,大堂放着最近去世的余慕雲的口述片段。老叔父光影留聲,身為後輩的我自然要洗耳恭聽。
螢光幕的他說,四十年前因為翁靈文一句「香港電影豈可無史」,便開始孜孜不倦研究香港電影史的生涯,每賺夠幾年錢就辭工去大學圖書館去找資料。
記得他曾經接受《E+E》訪問,講過在《華僑日報》讀報找資料時,雙手長期沾滿油墨,後來更差點中毒入院。他一直住在屯門的公屋,滿屋都是珍藏,天天三、四點起床,貪那段時間可以清清靜靜寫文章。
香港電影在大學已經成為顯學,不過,學院外的普羅大眾如何看待我們的歷史才最重要。
這幾年,資料館儼然成了老人fans club聚會,夏天「平平哋」嘆冷氣。我每一次坐在公公婆婆中間,常常提心吊膽:當在座的老人家百年歸老以後,有誰還會花心機跑到西灣河如此「山旮旯」去睇「粵語殘片」?
在雅虎打「光藝」兩字搜尋,除卻康文署的宣傳網站,只得寥寥兩三個網誌談及光藝,或者進一步證明了兩點:一、「粉絲」都是不懂電腦的老人家;二、年青一代對此大多毫無興趣。
不止一個人知道我經常去電影資料館看舊片,很是驚奇地問:「電視都有得睇啦?使唔使買飛睇呀?」我總算不是白活的,「傻仔」的弦外之音聲聲入耳豈有聽不到之理?不過我懶得回答,一笑置之,心裏想:咁凌晨三四點時,你會唔會起身睇或者錄影?
這種歷史斷層當然不僅發生在電影史,難得仍有前輩為此努力奔走,好像最近潘迪華在港大載歌載舞,在免費報紙爬格仔,我感受到這位高貴的上海婦人貼近群眾的苦心,不是「十年一閏」借機開騷宣傳,而是希望我們抓住歷史,告訴大家「舊嘢」不一定是沉重、老土的代名詞。
前人努力種棵大樹,只怕後人嫌它阻頭阻勢,任它雨打風吹去,根本不屑乘涼,哪管是一套九十分鐘長的舊電影抑或一首五分幾鐘的老歌。我是讀歷史的,試問沒有歷史的人如何開創潮流?這條難題,我不懂回答。
(0)
有晚聽"講東講西",講到余慕雲最初想入去資料館幫手的經過,想為電影出一分力,反而受到政府的冷待,唉...後來幾經辛苦先入到去做個低微職位,佢都無所謂,最緊要將佢所有同大家分享,真係偉大,不過最偉大都係佢老婆,更加無施付出。
余慕雲入行後多年依然辛酸,記得年多前看雜誌(好像是《E+E》,但不知道是不是Happy Prince在文中提及的那一期),他曾說:「無論從事學術研究多著名,也會是很窮,靠稿費生活,窮死還未天光呢。」
電影資料館的選址真的很有問題,記得當年在那裡實習時,發覺它的資源中心真的是個寶庫,曾經打算實習期滿後仍回去尋寶,結果還是因為太遠,只間中去聽講座,邀愛電影的朋友一起去,全部一聽到「西灣河」,便耍手拎頭。
余慕雲最值得敬佩的地方,是他多年來不為名利去做研究。資料館現有個小型(真是極微型)的回顧展覽,又印有特刊,收錄了他的口述歷史,以及彭志銘、石琪等文章,不錯。
資料館的位置不起眼,聽聞很多人都找不到。不過,對我來說,倒是十分方便,搭地鐵幾個站就到。
嘻,實習是做些甚麼?我也想在資料館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