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來了,春天的腳步近了。」隨口而出,想了好一陣子,就是不記得哪一篇課文的開首句。不過這些陳腔濫調,由小學到中學,每一個學年總會找到一篇以春天為題的課文,真是讀到「唸口簧」,麻木了,記不記得也沒有關係。

肯定的是,作家頌春的生花妙筆一定不是在寫香港,因為香港的春天是討厭的,悶煞人的。

天空一片灰沉沉,烏雲幾個星期都壓在頭頂,雨沒完沒了地下,像老天爺剛剛寫完書法要洗墨似的。整個城市是一幅黑白的畫面,單調而沒趣。間中有一兩天陽光乍現,很快又「消滅於萌芽狀態」;還有筆直的英雄樹,但艷紅的花朵不待秋後就要犧牲,殘軀經過我們的踐踏,瞬間就化作一團春泥。

不論在家,還是街上,摸到的、踩過的,總是濕漉漉,有幾次還差點跣倒。這樣潮濕的天氣真是要「見步行步」,一個不留神的話,手尾可長了。我有一位老師在學校跣倒過後,一年也回不了上堂。

說我姓「賴」也罷,我相信天氣是會影響心情的,再加上學業工作等等等逼在眉睫的問題,最近我好像患了周期性抑鬱,呆滯,煩悶,總之渾身不自在。

一於去旅行,馬上放下手頭上的工作,到日本賞櫻、江南枕河人家、吳哥窟的日出、維也納薩爾斯堡,哪裏都好,暫時離開一下身處的環境就行。

耳邊忽然響起莫札特的《Spring》,悠揚舒暢。

當然這是一個沒錢沒空的人的夢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