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攤開報紙,「死人冧樓」的消息,好像花開花落般無日無之,還以為自己早已麻木。
原來,我錯了。這兩天,讀到一對男女自殺的新聞,心裏繃緊了很久很久,不能釋懷。
心痛,是死神帶走了兩個與自己年紀相差不遠的青年;心痛,是白頭人的悲慟。
相比之下,報紙如何「精神分裂」,一邊誨淫誨盜,一邊扮演「道德判官」,已經是老掉牙的問題,死了心。
初中的時候,讀過魯迅一篇雜文,故事大概講一戶人家生了個小孩,人們紛紛去恭賀,在父母面前讚小孩將來必定會出人頭地、大富大貴。可是,有個人卻掃興地說:「這個孩子終究要死的。」此話一出,旁人立即報以憎惡的神色,湊了那個人一頓。
容我歪曲魯迅的原意——我想自己會是那個悲觀的人。對於恨抱孫的老人家、叫人生三個的高官,我大不以為然;見到初生小孩,也覺得沒有甚麼好高興:湊大一個小孩,背後絕對是個重於泰山的責任,古人不是說過「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但願生孩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
前一陣子,網友紛紛討論「變質教育」,其實現今變了質的又何止教育?以前生活艱苦,為人父母常常擔心兒女「養唔大」,愛改阿貓、阿狗的名字,孩子倒是跌跌碰碰地活過來。今天,溝通的渠道多是多了,人情卻越來越淡薄、冷漠;生活好是好了,人心卻越來越空虛、脆弱。
站在屋村三十幾樓的天台,you jump, I jump?其實,由父母決定生不生小孩之前,何嘗不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難怪廣東人有句俗語叫「搞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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