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一輩的市井俚語常云:「鬼佬放個屁都香」,我覺得比起「外國的月亮特別圓」更「到肉」,有些明明是普通貨色,一經洋人點化洗禮,便一登龍門,聲價百倍,比摩西的手杖還管用,像泰昌的蛋撻,像陳方安生。
你或者覺得我在侮辱你的偶像:「咩嘢話?香港良心喎!」但試想想,若不是回歸前《新聞周刊》為她加冕,我們大概只會形容她是位稱職的公務員,都不會送上金漆的「香港良心」牌匾吧。
有誰比我們自己更清楚,試問有多少人數得出她任內的功績?令人最記憶猶新的,是1986年任社會福利署長時的一宗「郭亞女事件」,就像最近房署破門一樣,認定精神病母親無力照顧子女,於是下令入屋送走郭亞女的「功績」。
她慈祥的「四萬」笑容,是官場少見的,當然符合「今時今日的服務態度」,但看久了,總覺得笑得很僵硬,好似飛長途機的空姐,落機時站在機艙循例say goodbye的表情。
她辭職後才真的投入「香港良心」的角色,時常月旦政治,許多市民覺得很「啱聽」,實情是每一句都滑不溜手,講了等於沒講,事前都經過秤過度過才說出口,一貫港人精於計算的本色。
她覬覦特首一職,由回歸開始,已經是個公開的祕密。只有在充滿篤背脊打小報告的中國政治,才會出現這麼畸形的現象:個個有志者猶抱琵琶半遮面,驚怕小人的全方位死光,比怕紫外光尤甚,表明心跡就成了一種負資產。這方面,陳太與梁振英又有何分別?
伊人前三次七一都沒有上街,今次步下半山的大宅,站在維園「廣大的群眾中間」,任誰都不會不懷疑她的政治動機,自然不是以市民身份表達訴求或支持泛民主派那麼簡單,就好像文革前夕,被逼退下二線的毛澤東突然到長江游水,輿論號召「人民跟隨毛主席在大風大浪裏去」的意義。
當然,她付出的機會成本根本微不足道,相比起十六年前的一位總理,只是在廣場與民眾講了幾句說話,便換來幽禁的下場,她畢竟是個幸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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