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一天都嫌長,更何況二年多?

曾經,每天打開電視,都看見頭髮斑白的他,拿起「貓紙」,架着老花眼鏡,用他蹩腳的廣東話,結結巴巴講甚麼「八萬五」、「濕熱(失業)率」。

人一去,茶就涼,他肥大的身影剎那間在媒體上消失後,現在再提起「董建華」這個名字,彷彿已經成了封塵發霉的歷史人物。但只要他一站出來,依然惹火。

中大把他放上神檯,惹起一群學生和公公婆婆示威,讓老人家再一次受到羞辱。學生抨擊中大「政治獻媚」,但校長堅持決定,校方讚揚他「對中國恢復對香港行使主權和香港平穩過渡作出重大貢獻,竭力盡心地服務香港,領導卓越」。 

自從董伯下台後,類似的讚語不知聽過多少遍,我每次聽到,就忍不住笑出來。

可圈可點的是「平穩過渡」四個字,究竟是指回歸前,還是他管治下那七年呢?回歸前,他不過是富家子弟,在政界寂寂無名,直到彭定康任港督,才邀他出任行政局成員,對回歸貢獻比他多的大有人在。

回歸後的日子呢?如果真的如此平穩,那麼,2003年何來五十萬人遊行,他之後怎會忽然腳痛下台?曾蔭權參選特首時,劈頭不是說市民飽受「七年惶恐」麼?若董伯治港是平穩的話,又怎會惶恐呢?

沒錯,問題千絲萬縷,他再強,也不可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可是,誰人都不能不承認,他領導能力不濟,腳頭更差。上台以來,香港就交了惡運,金融風暴又禽流感又沙士,低處未算低,日子沒有一天風平浪靜。董去曾來,經濟逐漸復甦,市民的信心才恢復過來。

民望很多時候純粹是一種感覺,大眾沒有興趣逐條政績跟你慢慢數,總之你是特區之首,好與不好,你責任最大。 

人在做,天在看,謊言就是謊言。那些親中的官紳名流就像那些日本政客,把南京大屠殺淡化成甚麼「南京事件」,甚至乾脆否認,以為謊言說上一百遍便會成為事實。至於那位校長,董伯在位時,他仍身在美國,未經歷過「七年惶恐」,自然不覺得是怎樣的一回事。 

其實董伯也用不着尷尬,幾年前李光耀在同一個台上獲得榮譽法學博士時,不也惹來長毛等人示威麼?想想能與偶像「享受」同等待遇,董伯應該高興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