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深入叢林,不用參觀動物園,到了印度,即使身在市中心或旅遊點,只要肯張開眼睛,一樣可以與大小動物近距離打招呼。
好像泰姬陵,四周綠樹成蔭,便是松鼠的安樂窩。松鼠黑白相間的顏色,在樹幹上竄來竄去,乍看跟樹皮差不多,要走到很近很近才看得清。這是我第一回親眼看見松鼠的樣子,之前只是在教科書看過。難得牠們不大怕人,或許是長期居住在這個世界奇蹟,見慣世面,懶理我們少見多怪的目光,自得其樂。
同樣自得其樂的有白鴒、烏鴉和猴子。猴子見得多,我們石梨貝水塘的猴子更是子孫繁衍,佔據一方稱雄,但怎樣都不夠印度入世,一家大小在市中心到處跑。
不過,論最逍遙自在,還未輪到牠們。我們時常話人做牛做馬,其實不是天下間所有牛都終生勞碌命。在印度,做牛就比做人要幸福得多。因為印度教相信牛是神聖的,他們只喝牛奶,不食牛肉,宰殺牛更是大罪。所以,無論去到哪裏,總會見到一兩頭牛悠哉遊哉地搖牠們的尾巴,有時會聯群結隊到公路上散步。這個時候,即使司機怎樣趕時間也沒奈何,只有不斷響按,眼巴巴待牠們走過才行。
馬與象的命運就差得遠了,昔日是運輸工具,今天則要給遊客代步。齋浦爾的琥珀堡建築在山上,山下聚集了很多象伕,他們把大象塗上不同圖案,吸引遊客騎象上山。我以前旅行時試過騎馬騎駱駝,騎象倒未試過。不同於前兩者,那裏專門建了一座高台讓人坐上象背。
雖然是初夏早上,但氣溫已有四十多度,要大象載人爬上山,真的很辛苦。我們騎的一隻象,走到半山,突然停下腳步大便撤賴,象伕用鐵棍不斷鞭打牠,煞是可憐。旁邊的另一隻象,見象伕跌下鐵棍,馬上用鼻子把它勾起,不知說牠忠心抑或愚蠢。坐在象背一顛一顛的,給烈日暴曬,談不上舒服,但肯定是一次難忘體驗。據聞以前那裏出過意外,有頭大象把遊客翻倒落地,所以現在規定大象中午休息,以及不再揹遊人下山了。
當然不能不提最出名的吹蛇絕技。未去印度之前,以為那裏到處都會碰見人們吹蛇,但我只在德里的甘地紀念碑外見過一次。藝人拿起笛子吹得興起,藤盒內的眼鏡蛇着了魔似的聞歌起舞,然而,當他一看見我的相機鏡頭,二話不說便合上蓋來,無癮。
印度教敬拜不同神祗,牛有牛神,象有象神,猴有猴神,甚至鼠都是神。鼠?沒錯,不是家中養的倉鼠,不是實驗室的白老鼠,而是在坑渠垃圾堆出沒的老鼠。記得以前看過一集《Lonely Planet》,印度某個地方就有一座供奉鼠神的廟宇,養了大堆如假包換但無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善信要赤腳入內拜神,而老鼠就在四周走來走去。自問最怕老鼠,不要說去,看看也夠心驚肉跳。
(印度之三)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