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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望盡天涯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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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Wish you were here</description>
	<pubDate>Thu, 24 Jul 2008 01:45:25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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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故紙舊聞：利希慎出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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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4 Jul 2008 13:08:18 +0800</pubDate>
				
						<dc:creator>Happy Prince</dc:creator>
		
	<dc:subject>書海擷拾</dc:subj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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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這陣子常到中央圖書館，給我發現一本介紹《華字日報》小冊子。《華字日報》，是香港早期的報章，創辦於1872年；而小冊子裏刊載了該報的一些報導，其中1928年5月26日一篇「利希慎出殯」的新聞相當有趣，原文照錄如下：&amp;nbsp;「昨日利希慎出殯，送者甚多。南華體育會因其生時對於該會頗為盡力，且為該會會長，故該會足球隊及義學等，均往執紼。有中華音樂隊為先導，並有蘇格蘭英軍樂隊一隊，但此英軍樂隊祇在其屋前起引處奏樂，旋乘汽車直往一別亭。九時許，則由堅尼地道利宅起行，及落大道中，當時出殯禮儀、祇見花亭及白布輓聯數百張，祭帳亦有多少。總警署派出華探陳池陳興沿途保護，前行執紼者皆有名望之人，在後者皆苦力擔泥婆居多，達數千人。一別亭之辭靈處招待室，備有汽水西餅啤酒等，以備招待。十二時半，靈柩已至，送殯之苦力擔泥婆等已湧至，其數比之在中環時覺加數倍，蓋沿途加入者大不乏人也，擔竹竿者有之，戴客家婆之藍邊帽者有之，各人均爭先恐後，甚為擠擁。經華探等拔出警棍彈壓，始能將鐵閘閉關，但外便之苦力呼叫之聲，鬧成一片，且有用人疊人方法，騎上圍牆而入，有等則向後欄而入，於是一別亭外便四面，皆被此輩包圍。聞此次各苦力擔泥婆之到執紼者，皆以利宅分派兩元利是，故有如此擠擁。而有名望紳商後至者竟不得其門而入，甚而利之髮妻，跟隨靈柩之後而至，當時亦被苦力四面包圍，不得而入，坐于私家中，抱頭大哭。至于門外之一班苦力及擔泥婆等，在此聽候，異常焦急；更有自認為利園之伴，或利舞台之伴者，種種不一。當事人知彼等係冒認不允派利是，並對眾宣佈，謂既屬夥伴，明天返店時則照伴名派送，各苦力卒莫奈之何，但已鼓燥不堪，直至四時始散。」利希慎是誰？若果你不知道，你大概也聽過希慎集團、利孝和、利銘澤等名字吧？利希慎是早期華人富商，1928年在中環被暗殺。他在銅鑼灣買地，成就了後來的利園山。利希慎是新會人，所以利園山這一帶的街名，都以五邑地名或人名命名，如新會道、開平道、恩平道、白沙道、啟超道等。名人去世，我們常說「生榮死哀」，但這位新會富商之死，可以想像，活脫脫是一場鬧劇。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這陣子常到中央圖書館，給我發現一本介紹《華字日報》小冊子。《華字日報》，是香港早期的報章，創辦於1872年；而小冊子裏刊載了該報的一些報導，其中1928年5月26日一篇「利希慎出殯」的新聞相當有趣，原文照錄如下：&nbsp;</p>
	<p>「<font color="#000099">昨日利希慎出殯，送者甚多。南華體育會因其生時對於該會頗為盡力，且為該會會長，故該會足球隊及義學等，均往執紼。有中華音樂隊為先導，並有蘇格蘭英軍樂隊一隊，但此英軍樂隊祇在其屋前起引處奏樂，旋乘汽車直往一別亭。</font></p>
	<p><font color="#000099">九時許，則由堅尼地道利宅起行，及落大道中，當時出殯禮儀、祇見花亭及白布輓聯數百張，祭帳亦有多少。總警署派出華探陳池陳興沿途保護，前行執紼者皆有名望之人，在後者皆苦力擔泥婆居多，達數千人。一別亭之辭靈處招待室，備有汽水西餅啤酒等，以備招待。</font></p>
	<p><font color="#000099">十二時半，靈柩已至，送殯之苦力擔泥婆等已湧至，其數比之在中環時覺加數倍，蓋沿途加入者大不乏人也，擔竹竿者有之，戴客家婆之藍邊帽者有之，各人均爭先恐後，甚為擠擁。經華探等拔出警棍彈壓，始能將鐵閘閉關，但外便之苦力呼叫之聲，鬧成一片，且有用人疊人方法，騎上圍牆而入，有等則向後欄而入，於是一別亭外便四面，皆被此輩包圍。聞此次各苦力擔泥婆之到執紼者，皆以利宅分派兩元利是，故有如此擠擁。而有名望紳商後至者竟不得其門而入，甚而利之髮妻，跟隨靈柩之後而至，當時亦被苦力四面包圍，不得而入，坐于私家中，抱頭大哭。</font></p>
	<p><font color="#000099">至于門外之一班苦力及擔泥婆等，在此聽候，異常焦急；更有自認為利園之伴，或利舞台之伴者，種種不一。當事人知彼等係冒認不允派利是，並對眾宣佈，謂既屬夥伴，明天返店時則照伴名派送，各苦力卒莫奈之何，但已鼓燥不堪，直至四時始散。」</font></p>
	<p>利希慎是誰？若果你不知道，你大概也聽過希慎集團、利孝和、利銘澤等名字吧？利希慎是早期華人富商，1928年在中環被暗殺。他在銅鑼灣買地，成就了後來的利園山。利希慎是新會人，所以利園山這一帶的街名，都以五邑地名或人名命名，如新會道、開平道、恩平道、白沙道、啟超道等。</p>
	<p>名人去世，我們常說「生榮死哀」，但這位新會富商之死，可以想像，活脫脫是一場鬧劇。</p>
<br/><br/><a id="more-163068"></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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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幸福與溫馨</title>
				
								
				<link>http://swtsang.mocasting.com/p/161534#comments</link>
		<pubDate>Fri, 27 Jun 2008 13:41:20 +0800</pubDate>
				
						<dc:creator>Happy Prince</dc:creator>
		
	<dc:subject>文化講場</dc:subj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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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山東作家協會副主席王某，寫了一闕〈江城子〉，代入四川地震遇難者的口吻說：「天災難避死何訴，主席喚，總理呼，黨疼國愛，聲聲入廢墟。十三億人共一哭，縱做鬼，也幸福。銀鷹戰車救雛犢，左軍叔，右警姑，民族大愛，親歷死也足。只盼墳前有屏幕，看奧運，同歡呼」。詞很爛，不論文字還是內容都是。如果抹去作者的身份，還以為是網絡憤青的「大作」。我明白，文人獻媚向來不是甚麼新鮮事兒，在中國更有着悠久的「傳統」；但要拿死人來抬高黨國民族的「大愛」，未免太涼薄也太低手了吧？如果這都算是幸福，我們這些旁觀者又算是甚麼呢？&amp;nbsp;&amp;nbsp;昔人有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今天卻有「共產黨下死，做鬼也幸福」。「幸福」在新中國有了新的解釋。沒錯，內地人語文水平普遍比我們高，但有時卻也可以去到嚇人的地步。不知從何時開始，內地官僚好像明白到硬生生的言詞不再管用，於是有甚麼緊急電話、火警安全、提防小偷以至使用安全套等大大小小告示，都一概加上一行「溫馨提示」作標題，彷彿相信這四個字有甚麼神奇力量，令任何惡俗官僚都變成慈眉善目、苦口婆心。「溫馨提示」，多彆扭、多camp的詞語，每次聽見總不期然起雞皮疙瘩&amp;mdash;&amp;mdash;怎會有人誇耀自己的言行溫馨？何況只是一紙公文，目的不過是要傳遞信息，有何溫馨不溫馨之理？難道沒有「溫馨」二字便不能引起人們留意麼？鈔票一旦多印便會貶值，好端端「溫馨」一詞，隨着一大堆「溫馨提示」，也失去了原有的力量，甚至淪為戲謔的字眼。不幸地，這股歪風跟珠三角的廢氣一樣飄來香港。最就近的例子，就在我住所的地下大堂。管理公司貼上的告示，諸如冬天叫老人多穿衣服、小心騙徒之類，去年開始忽然都緊跟內地，換上「溫韾提示」的標題。說這些話的人，根本不知道幸福與溫馨是何物！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山東作家協會副主席王某，寫了一闕〈江城子〉，代入四川地震遇難者的口吻說：「天災難避死何訴，主席喚，總理呼，黨疼國愛，聲聲入廢墟。十三億人共一哭，縱做鬼，也幸福。銀鷹戰車救雛犢，左軍叔，右警姑，民族大愛，親歷死也足。只盼墳前有屏幕，看奧運，同歡呼」。</p>
	<p>詞很爛，不論文字還是內容都是。如果抹去作者的身份，還以為是網絡憤青的「大作」。我明白，文人獻媚向來不是甚麼新鮮事兒，在中國更有着悠久的「傳統」；但要拿死人來抬高黨國民族的「大愛」，未免太涼薄也太低手了吧？如果這都算是幸福，我們這些旁觀者又算是甚麼呢？&nbsp;&nbsp;</p>
	<p>昔人有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今天卻有「共產黨下死，做鬼也幸福」。「幸福」在新中國有了新的解釋。</p>
	<p>沒錯，內地人語文水平普遍比我們高，但有時卻也可以去到嚇人的地步。</p>
	<p>不知從何時開始，內地官僚好像明白到硬生生的言詞不再管用，於是有甚麼緊急電話、火警安全、提防小偷以至使用安全套等大大小小告示，都一概加上一行「溫馨提示」作標題，彷彿相信這四個字有甚麼神奇力量，令任何惡俗官僚都變成慈眉善目、苦口婆心。</p>
	<p>「溫馨提示」，多彆扭、多camp的詞語，每次聽見總不期然起雞皮疙瘩&mdash;&mdash;怎會有人誇耀自己的言行溫馨？何況只是一紙公文，目的不過是要傳遞信息，有何溫馨不溫馨之理？難道沒有「溫馨」二字便不能引起人們留意麼？</p>
	<p>鈔票一旦多印便會貶值，好端端「溫馨」一詞，隨着一大堆「溫馨提示」，也失去了原有的力量，甚至淪為戲謔的字眼。</p>
	<p>不幸地，這股歪風跟珠三角的廢氣一樣飄來香港。最就近的例子，就在我住所的地下大堂。管理公司貼上的告示，諸如冬天叫老人多穿衣服、小心騙徒之類，去年開始忽然都緊跟內地，換上「溫韾提示」的標題。</p>
	<p>說這些話的人，根本不知道幸福與溫馨是何物！</p>
<br/><br/><a id="more-161534"></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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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有關《變色龍》的幾則筆記</title>
				
								
				<link>http://swtsang.mocasting.com/p/160745#comments</link>
		<pubDate>Tue, 17 Jun 2008 00:54:01 +0800</pubDate>
				
						<dc:creator>Happy Prince</dc:creator>
		
	<dc:subject>光影茶館</dc:subj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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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amp;nbsp;劉志榮病逝，亞視深宵重播經典劇集《變色龍》。余生也晚，未趕得上劇集首播，直到讀大學時，梁款曾借《變色龍》來探討本地電視劇的模式，但他只播了一小節。所以向來沒有追劇習慣的我，今次也特別錄影下來，不為甚麼，只想看看是怎麼的一回事，想不到竟然有不少有趣的發現，但又不成篇章，惟有以筆記形式記下。不過現在我才看了二十多集，相信之後隨時會有更多發現。1.先講陣容，真的星光熠熠&amp;mdash;&amp;mdash;我是指一班甘草：張瑛、李月清、平凡、鄧碧雲、吳回、唐若菁等昔日國、粵語片明星，南腔北調，共冶一爐。劇中安排他們是住在樓上樓下的街坊，不單是行行企企，而是有很多對手戲。張瑛是守財奴，凡事都講錢，偏愛女兒，對兒子就諸多挑剔，李月清是家中老傭人；平凡是山東籍警察(這有現實根據：源於上世紀二十年代，港英政府從山東威海聘請人手加入警隊)，娶了三個老婆，兒子步他後塵當差；吳回與鄧碧雲有一子一女，最過癮是看夫妻倆鬥氣，一個牙尖咀利，一個憨厚忠直，有如一對活寶。鄧碧雲的廣府白話非常抵死，已經出現「媽打」本色。只怪自己孤陋寡聞，一直都不知道在《清宮秘史》(即文革時被誣指「賣國主義」那一部)一臉森嚴的慈禧唐若菁，原來也做過電視劇，看見她演賀家大媽甚為驚喜。另一個給我留意到的角色，就是魏秋樺的父親，他是粵語片名編劇盧雨歧。要他飾演武俠小說作家，算是找對人了。這個陣容或許跟當時麗的高層張清、李兆熊有關。雖知道張清是六十年代粵語片小生，而李兆熊&amp;mdash;&amp;mdash;也是此劇的監製，正是李月清的兒子，在未入電視圈前，便替他的父親&amp;mdash;&amp;mdash;名導演李晨風編劇的。不過，俱往矣！不要說今天有份量的甘草少之又少，即使有，恐怕電視台高層也沒有這等眼光讓他們擔正。2.《變色龍》在1978年首播，那麼，上世紀七十年代的香港是怎麼樣？是經濟增長，輕工業發達，成功躋身「亞洲四小龍」的年代；是麥理浩大展拳腳，推出「十年建屋計劃」、地下鐵路、「九年免費教育」的年代；是本土化、社會運動熱火朝天，中文運動、保釣、反貪污一浪接一浪的年代；是肅貪倡廉，廉政公署成立的年代；是許冠傑、歐美流行曲、李小龍大行其道，家家追看免費電視的劇集和《歡樂今宵》的年代；還有是石油危機、股災、越南船民的年代。雖然局勢不及五、六十年代波譎雲詭，但變化可謂翻天覆地，「香港人」這身份正式確立。而同樣是在1978年，大陸從文革的陰影走出來，鄧小平開始改革開放，對香港來說，除了帶來經濟機遇外，也展開隨後漫長的中英談判。《變色龍》的實感，不僅在於外景拍攝，而是故事內容反映社會實況，如清拆木屋區、參選市政局、白牌車、警察「收規」等，好像要將新聞搬到劇集裏去。而劇中人買意大利傢俬、坐勞斯萊斯運貨，正是經濟起飛下的暴發寫照。&amp;nbsp;3.《變色龍》的重點在於「變」，「人生與命運，原是一天百變」，盧國沾填詞的主題曲已經揭示劇集的主題，就是人在大環境下如何轉變。伴隨主題曲的是一連串香港歷史圖片，編導寫這個劇的時候，顯然有意將故事看作香港社會縮影的野心。第一集除了交代人物關係，便說主角們住的三層舊唐樓，業主要從外國回來收樓重建，他們馬上要面對留抑或走的兩難局面，有人選擇堅持留下，有人選擇出賣鄰居求利。環境變異，也為之後人心腐化與道德倫理崩壞揭開序幕。三個由細玩到大的年輕人告別純真，由初出茅廬跌跌碰碰，到為了名成利就而不擇手段，逐漸學懂適者生存的殘酷定律。其實劇中人物的「變」，說穿了，何嘗不是所謂的「香港精神」？我們不是到今天仍然美其名以「靈活變通」，實際是「識走位」、「走精面」而引以為傲？在《變色龍》首播前一年，無線推出長劇《家變》(不無巧合，鄧碧雲也有份演出)。《家變》主題曲最膾炙人口的一句是：「知否世事常變，變幻原是永恆」，正是提到「變」，不禁想《變色龍》會否是對友台的回應呢？4.大學畢業那時候仍然是身份象徵，尤其是讀港大，更有如天之驕子。鄺志立(潘志文飾)讀港大法律系，畢業前便經常穿上繡有港大字樣的毛衣出街，編導沒說，但我們明白這是他對學校自豪的表現。家人雖然收入有限，難得供到兒子讀大學，當母親(鄧碧雲飾)的對他的畢業典禮自然有很大期望，所以會埋怨兒子租畢業袍而不去買一件。之後一集更花近一半時間講畢業典禮當天，家人和鄰居來到大會堂，但主角偏偏被律師行的師爺戲弄而遲大到，最後入不到場，只能在門口拍照，令母親很傷心。除了《變色龍》，《鱷魚淚》中潘志文同樣是飾演大學生，《網中人》的周潤發也是&amp;mdash;&amp;mdash;那個時候好像很喜歡將時裝劇的男主角設定成大學生，但他們往往因為入世未深而屢受挫折，最後變得不擇手段。5.從開首抗議木屋區清拆，到小巴司機不滿交通法損害利益，決定打官司控告政府，《變色龍》(至少目前為止)挑戰政府的意識十分強烈，以電視劇來說實在難得。劇中鄺志立與投身社運的友人羅家輝，都被看作單純、滿腔熱誠，好像鄺志立便真心相信現在政府講民主、公義。可惜，現實卻充滿爾虞我詐，像羅家輝就被奸人利用，加上本身剛愎自用，最終釀成悲劇。其中一幕，兩人閒談時，羅家輝提到想在會刊上寫文章談論「港獨」。雖然只是輕輕帶過，但在當時想必是很大膽的一回事，就算到今天亦然。回歸後，傳媒自動歸邊，政治敏感話題可免則免，李柱銘區區一篇英文評論已鬧出「漢奸」的軒然大波，更何況是「港獨」，試問有誰擔當得起「鼓吹分裂祖國」的罪名？相關連結：《變色龍》片頭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nbsp;<img src="http://i3.yesasia.com/assets/17/701/l_p1004070117.jpg" border="0" width="231" height="222" name="large" /></p>
	<p>劉志榮病逝，亞視深宵重播經典劇集《變色龍》。</p>
	<p>余生也晚，未趕得上劇集首播，直到讀大學時，梁款曾借《變色龍》來探討本地電視劇的模式，但他只播了一小節。所以向來沒有追劇習慣的我，今次也特別錄影下來，不為甚麼，只想看看是怎麼的一回事，想不到竟然有不少有趣的發現，但又不成篇章，惟有以筆記形式記下。</p>
	<p>不過現在我才看了二十多集，相信之後隨時會有更多發現。</p>
	<p>1.先講陣容，真的星光熠熠&mdash;&mdash;我是指一班甘草：張瑛、李月清、平凡、鄧碧雲、吳回、唐若菁等昔日國、粵語片明星，南腔北調，共冶一爐。劇中安排他們是住在樓上樓下的街坊，不單是行行企企，而是有很多對手戲。</p>
	<p>張瑛是守財奴，凡事都講錢，偏愛女兒，對兒子就諸多挑剔，李月清是家中老傭人；平凡是山東籍警察(這有現實根據：源於上世紀二十年代，港英政府從山東威海聘請人手加入警隊)，娶了三個老婆，兒子步他後塵當差；吳回與鄧碧雲有一子一女，最過癮是看夫妻倆鬥氣，一個牙尖咀利，一個憨厚忠直，有如一對活寶。鄧碧雲的廣府白話非常抵死，已經出現「媽打」本色。</p>
	<p>只怪自己孤陋寡聞，一直都不知道在《清宮秘史》(即文革時被誣指「賣國主義」那一部)一臉森嚴的慈禧唐若菁，原來也做過電視劇，看見她演賀家大媽甚為驚喜。另一個給我留意到的角色，就是魏秋樺的父親，他是粵語片名編劇盧雨歧。要他飾演武俠小說作家，算是找對人了。</p>
	<p>這個陣容或許跟當時麗的高層張清、李兆熊有關。雖知道張清是六十年代粵語片小生，而李兆熊&mdash;&mdash;也是此劇的監製，正是李月清的兒子，在未入電視圈前，便替他的父親&mdash;&mdash;名導演李晨風編劇的。</p>
	<p>不過，俱往矣！不要說今天有份量的甘草少之又少，即使有，恐怕電視台高層也沒有這等眼光讓他們擔正。</p>
	<p>2.《變色龍》在1978年首播，那麼，上世紀七十年代的香港是怎麼樣？是經濟增長，輕工業發達，成功躋身「亞洲四小龍」的年代；是麥理浩大展拳腳，推出「十年建屋計劃」、地下鐵路、「九年免費教育」的年代；是本土化、社會運動熱火朝天，中文運動、保釣、反貪污一浪接一浪的年代；是肅貪倡廉，廉政公署成立的年代；是許冠傑、歐美流行曲、李小龍大行其道，家家追看免費電視的劇集和《歡樂今宵》的年代；還有是石油危機、股災、越南船民的年代。雖然局勢不及五、六十年代波譎雲詭，但變化可謂翻天覆地，「香港人」這身份正式確立。</p>
	<p>而同樣是在1978年，大陸從文革的陰影走出來，鄧小平開始改革開放，對香港來說，除了帶來經濟機遇外，也展開隨後漫長的中英談判。</p>
	<p>《變色龍》的實感，不僅在於外景拍攝，而是故事內容反映社會實況，如清拆木屋區、參選市政局、白牌車、警察「收規」等，好像要將新聞搬到劇集裏去。而劇中人買意大利傢俬、坐勞斯萊斯運貨，正是經濟起飛下的暴發寫照。&nbsp;</p>
	<p>3.《變色龍》的重點在於「變」，「人生與命運，原是一天百變」，盧國沾填詞的主題曲已經揭示劇集的主題，就是人在大環境下如何轉變。伴隨主題曲的是一連串香港歷史圖片，編導寫這個劇的時候，顯然有意將故事看作香港社會縮影的野心。</p>
	<p>第一集除了交代人物關係，便說主角們住的三層舊唐樓，業主要從外國回來收樓重建，他們馬上要面對留抑或走的兩難局面，有人選擇堅持留下，有人選擇出賣鄰居求利。環境變異，也為之後人心腐化與道德倫理崩壞揭開序幕。三個由細玩到大的年輕人告別純真，由初出茅廬跌跌碰碰，到為了名成利就而不擇手段，逐漸學懂適者生存的殘酷定律。</p>
	<p>其實劇中人物的「變」，說穿了，何嘗不是所謂的「香港精神」？我們不是到今天仍然美其名以「靈活變通」，實際是「識走位」、「走精面」而引以為傲？</p>
	<p>在《變色龍》首播前一年，無線推出長劇《家變》(不無巧合，鄧碧雲也有份演出)。《家變》主題曲最膾炙人口的一句是：「知否世事常變，變幻原是永恆」，正是提到「變」，不禁想《變色龍》會否是對友台的回應呢？</p>
	<p>4.大學畢業那時候仍然是身份象徵，尤其是讀港大，更有如天之驕子。鄺志立(潘志文飾)讀港大法律系，畢業前便經常穿上繡有港大字樣的毛衣出街，編導沒說，但我們明白這是他對學校自豪的表現。家人雖然收入有限，難得供到兒子讀大學，當母親(鄧碧雲飾)的對他的畢業典禮自然有很大期望，所以會埋怨兒子租畢業袍而不去買一件。之後一集更花近一半時間講畢業典禮當天，家人和鄰居來到大會堂，但主角偏偏被律師行的師爺戲弄而遲大到，最後入不到場，只能在門口拍照，令母親很傷心。</p>
	<p>除了《變色龍》，《鱷魚淚》中潘志文同樣是飾演大學生，《網中人》的周潤發也是&mdash;&mdash;那個時候好像很喜歡將時裝劇的男主角設定成大學生，但他們往往因為入世未深而屢受挫折，最後變得不擇手段。</p>
	<p>5.從開首抗議木屋區清拆，到小巴司機不滿交通法損害利益，決定打官司控告政府，《變色龍》(至少目前為止)挑戰政府的意識十分強烈，以電視劇來說實在難得。劇中鄺志立與投身社運的友人羅家輝，都被看作單純、滿腔熱誠，好像鄺志立便真心相信現在政府講民主、公義。可惜，現實卻充滿爾虞我詐，像羅家輝就被奸人利用，加上本身剛愎自用，最終釀成悲劇。</p>
	<p>其中一幕，兩人閒談時，羅家輝提到想在會刊上寫文章談論「港獨」。雖然只是輕輕帶過，但在當時想必是很大膽的一回事，就算到今天亦然。回歸後，傳媒自動歸邊，政治敏感話題可免則免，李柱銘區區一篇英文評論已鬧出「漢奸」的軒然大波，更何況是「港獨」，試問有誰擔當得起「鼓吹分裂祖國」的罪名？</p>
	<p>相關連結：<a href="http://www.youtube.com/watch?v=V4GjVlRhlxo&#038;feature=related" target="_blank" >《變色龍》片頭</a></p>
<br/><br/><a id="more-160745"></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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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溫家寶的粉筆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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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8 Jun 2008 22:53:35 +0800</pubDate>
				
						<dc:creator>Happy Prince</dc:creator>
		
	<dc:subject>不談風月</dc:subj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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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amp;nbsp;一場八級震災，除了有大堆故事教我們哀傷和感動，還衍生了啼笑皆非的花邊新聞，當中不少自然是環繞風頭人物溫家寶。&amp;nbsp;其中一則，是溫總參觀綿陽的北川小學復課，在課室的黑板上寫了「多難興邦」四字，勸勉學生振作。網民為此議論紛紛，怎知道故事還有下文。溫總一走，當地文物局馬上派人來，將粉筆字以「有機玻璃」包圍好，打算作永久保存。從溫總的粉筆字，我想起了文革的一個小故事。話說那時跟中共建交的，都是亞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的第三世界窮兄弟。有次非洲某國領導人訪華，送不了甚麼貴重禮物，於是就將當地特產芒果送給毛澤東，毛之後轉送了一個給紅衛兵。芒果是熱帶水果，那時候很多中國人還未見過，更何況是「偉大領袖」送來的，那還了得？紅衛兵當然沒人敢吃，就把它公開展出，借此大肆宣傳「毛主席不忘群眾」、「我們的朋友遍天下」云云。區區一個芒果，經領袖點化，一登龍門，聲價百倍，變成聖物，一如耶穌的裹屍布、佛家的舍利子，吸引了大批百姓來看，有的更一邊看，一邊唸着毛語錄。(岔開一句：共產國家特別喜歡借外國友人的禮物宣揚國威，今天在北韓的妙香山便有座專門陳列外國送來的禮物，如手機、汽車等的展覽館。)荒謬嗎？還不算。為怕芒果腐壞，後來有人想到一個保存辦法，就是塗上一層蠟，好像日本餐廳門前擺放的「樣辦食物」，芒果更顯得黃澄澄了。據說，全國各地都想拿來展覽，但芒果只得一個，於是生產出一批塑膠芒果分派到各地。地震毀掉不少古蹟，文物局不是應該忙於搶救和清理嗎？怎麼還有空來保護這四個字？恐怕遲些有商人會向溫總動腦筋，將他的墨寶搬到T恤去，到時憤青一人一件為「聖火」打氣，肯定比揮五星旗更搶眼。多難真能興邦？不知道。我只知道奉承吹捧的陋習，還是震不掉。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img src="http://image.wenweipo.com/2008/06/02/cfa.jpg" border="0" width="216" height="330" />&nbsp;</p>
	<p>一場八級震災，除了有大堆故事教我們哀傷和感動，還衍生了啼笑皆非的花邊新聞，當中不少自然是環繞風頭人物溫家寶。&nbsp;</p>
	<p>其中一則，是溫總參觀綿陽的北川小學復課，在課室的黑板上寫了「多難興邦」四字，勸勉學生振作。網民為此議論紛紛，怎知道故事還有下文。溫總一走，當地文物局馬上派人來，將粉筆字以「有機玻璃」包圍好，打算作永久保存。</p>
	<p>從溫總的粉筆字，我想起了文革的一個小故事。話說那時跟中共建交的，都是亞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的第三世界窮兄弟。有次非洲某國領導人訪華，送不了甚麼貴重禮物，於是就將當地特產芒果送給毛澤東，毛之後轉送了一個給紅衛兵。</p>
	<p>芒果是熱帶水果，那時候很多中國人還未見過，更何況是「偉大領袖」送來的，那還了得？紅衛兵當然沒人敢吃，就把它公開展出，借此大肆宣傳「毛主席不忘群眾」、「我們的朋友遍天下」云云。區區一個芒果，經領袖點化，一登龍門，聲價百倍，變成聖物，一如耶穌的裹屍布、佛家的舍利子，吸引了大批百姓來看，有的更一邊看，一邊唸着毛語錄。(岔開一句：共產國家特別喜歡借外國友人的禮物宣揚國威，今天在北韓的妙香山便有座專門陳列外國送來的禮物，如手機、汽車等的展覽館。)</p>
	<p>荒謬嗎？還不算。為怕芒果腐壞，後來有人想到一個保存辦法，就是塗上一層蠟，好像日本餐廳門前擺放的「樣辦食物」，芒果更顯得黃澄澄了。據說，全國各地都想拿來展覽，但芒果只得一個，於是生產出一批塑膠芒果分派到各地。</p>
	<p>地震毀掉不少古蹟，文物局不是應該忙於搶救和清理嗎？怎麼還有空來保護這四個字？恐怕遲些有商人會向溫總動腦筋，將他的墨寶搬到T恤去，到時憤青一人一件為「聖火」打氣，肯定比揮五星旗更搶眼。</p>
	<p>多難真能興邦？不知道。我只知道奉承吹捧的陋習，還是震不掉。</p>
<br/><br/><a id="more-160306"></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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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薛尼波勒與宋存壽</title>
				
								
				<link>http://swtsang.mocasting.com/p/159562#comments</link>
		<pubDate>Thu, 29 May 2008 23:35:45 +0800</pubDate>
				
						<dc:creator>Happy Prince</dc:creator>
		
	<dc:subject>光影茶館</dc:subj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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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美國的薛尼波勒Sydney Pollack(73歲)，台灣的宋存壽(78歲)，兩位重要影人都一先一後走了。報紙上列出薛尼波勒導演的影片，很多都如雷貫耳，然而，很遺憾，看過的少之又少。印象較深的只有《杜絲先生》(1982年)，小時候明珠台時常重播這部片，德斯汀荷夫曼成了我最早認識的外國明星，他的金髮四眼女郎的扮相真的一絕，至今難忘。薛尼波勒同時也任監製、演員。去年看《敵對同謀》，他演佐治古尼律師行的老板，一出場與一眾下屬開會，便有壓場之感。薛尼波勒的死訊，本地報紙差不多都花半版報道；相比之下，宋存壽就只佔得小小的一角，所有報道甚至都集中在林青霞身上。是的，是宋存壽發掘了高中畢業的林青霞參演《窗外》(1973年)，才開展了她的銀色旅程。然而，宋導演的一生和成就又豈止於此？我發現連維基網站也沒有他的生平介紹，惟有在這裏補充幾句。宋存壽1929年生於江蘇，1949年後南來香港，曾從事編劇、場記、副導演等工作。他與李翰祥、胡金銓識於微時，後來更成結拜兄弟，常為他倆的影片中擔當副導演，六十年代初隨李翰祥去台灣為國聯公司拍片。他正式執導的電影不多，只有二十六部，以拍文藝片見長。當中藝術成就最高，大概是《破曉時分》(1968年)，2002年獲得香港電影評論學會選為二百部最佳華語電影之一，我在去年電影資料館的「李翰祥電影回顧」重映時看過。故事講楊群飾演的衙差，第一天上工便目擊縣官如何屈打成招，對封建政治的刻劃，實在令人看得揪心。影片大部份時間都是公堂戲，情節不譁眾取寵，可說全無生意眼，所以當年票房不佳，要到多年後才得到重視，可見當年宋與此片的策劃導演李翰祥對藝術的執着。宋存壽《窗外》成名後，邵氏請他回港拍了《早熟》(1974年)&amp;mdash;&amp;mdash;當然不是薛凱琪房祖名那部，是汪禹罕有的文藝片。不無巧合，這位一度憑功夫小子形象當紅，後來沉淪毒海的明星，近日也悄悄離開了人間。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美國的薛尼波勒Sydney Pollack(73歲)，台灣的宋存壽(78歲)，兩位重要影人都一先一後走了。</p>
	<p>報紙上列出薛尼波勒導演的影片，很多都如雷貫耳，然而，很遺憾，看過的少之又少。印象較深的只有《杜絲先生》(1982年)，小時候明珠台時常重播這部片，德斯汀荷夫曼成了我最早認識的外國明星，他的金髮四眼女郎的扮相真的一絕，至今難忘。</p>
	<p>薛尼波勒同時也任監製、演員。去年看《敵對同謀》，他演佐治古尼律師行的老板，一出場與一眾下屬開會，便有壓場之感。</p>
	<p>薛尼波勒的死訊，本地報紙差不多都花半版報道；相比之下，宋存壽就只佔得小小的一角，所有報道甚至都集中在林青霞身上。</p>
	<p>是的，是宋存壽發掘了高中畢業的林青霞參演《窗外》(1973年)，才開展了她的銀色旅程。然而，宋導演的一生和成就又豈止於此？我發現連維基網站也沒有他的生平介紹，惟有在這裏補充幾句。宋存壽1929年生於江蘇，1949年後南來香港，曾從事編劇、場記、副導演等工作。他與李翰祥、胡金銓識於微時，後來更成結拜兄弟，常為他倆的影片中擔當副導演，六十年代初隨李翰祥去台灣為國聯公司拍片。</p>
	<p>他正式執導的電影不多，只有二十六部，以拍文藝片見長。當中藝術成就最高，大概是《破曉時分》(1968年)，2002年獲得香港電影評論學會選為二百部最佳華語電影之一，我在去年電影資料館的「李翰祥電影回顧」重映時看過。故事講楊群飾演的衙差，第一天上工便目擊縣官如何屈打成招，對封建政治的刻劃，實在令人看得揪心。影片大部份時間都是公堂戲，情節不譁眾取寵，可說全無生意眼，所以當年票房不佳，要到多年後才得到重視，可見當年宋與此片的策劃導演李翰祥對藝術的執着。</p>
	<p>宋存壽《窗外》成名後，邵氏請他回港拍了《早熟》(1974年)&mdash;&mdash;當然不是薛凱琪房祖名那部，是汪禹罕有的文藝片。不無巧合，這位一度憑功夫小子形象當紅，後來沉淪毒海的明星，近日也悄悄離開了人間。</p>
<br/><br/><a id="more-159562"></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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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汶川印象</title>
				
								
				<link>http://swtsang.mocasting.com/p/158318#comments</link>
		<pubDate>Sun, 18 May 2008 00:22:49 +0800</pubDate>
				
						<dc:creator>Happy Prince</dc:creator>
		
	<dc:subject>人間風景</dc:subj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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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圖一：在汶川所住的賓館外拍攝。建築物現在大概都倒塌了，不知相中的小販安好嗎？)(圖二：疊溪海子)(圖三：疊溪海子，從碉樓上俯瞰走來時的山路。)&amp;nbsp;四川大地震，震央位於汶川&amp;mdash;&amp;mdash;一個星期前，十個香港人隨時十個也未必知道的地方；因為地震，大家每天緊貼媒體同悲同哭，「我們都是汶川人」，相距千里的小城彷彿近在咫尺。汶川並非旅遊熱點，不過她是通向川西北的門戶。在九(寨溝)黃(龍)機場還未建成之前，由成都開車前往九寨溝，途中一定會經過汶川。十年前的暑假去九寨溝，最難熬就是這段車程。幾十人擠在中型旅遊巴上，我屈起雙腳坐在車尾，由早上七時坐到夜晚八時，中途旅遊巴又冒煙死火，坐了一整天，下車時雙腳和屁股都痲痺了。沿途山巒高低起伏，公路依山而建，彎多路急，抬頭是光禿禿的山崖，沙石鬆散，巨石搖搖欲墜，不時見到山坡塌下一大片，碎石散落到公路上。往另一邊望開去，滔滔的岷江水如千軍萬馬洶湧奔流。「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果然不錯。大吉利是說句，如果突然跌下一塊巨石，又或者車子失靈滾落河(2001年就有香港旅行團出了意外，旅遊巴滾落岷江，導致多人失蹤傷亡)，上天堂的路倒比走完蜀道來得更快、更方便了。李白的〈蜀道難〉寫於唐代，千百年後，蜀道依然難走，叫人好像在高空踩鋼線，心情忐忑得連瞌睡也不敢打，生怕死神突然伸出手來。當然，相比起長年生活在這片窮山惡水的老百姓，每天彷如出入生死幽冥之間，我到底是匆匆的過客，算得上甚麼呢？&amp;nbsp;聽到當地大地震的消息，我禁不住勾起那次旅行的回憶，不用猜也知道公路和河流定會被巨石攔住，救援工作面對前所未有的困難。有別於華北平原又接近首都的唐山，汶川位處岷江峽谷，屬高海拔地區，地勢險要。除了漢人外，也有不少藏族、羌族人(羌族是四川省獨有的少數民族，而汶川是羌族的集中地)在山區居住。三國時蜀漢大將姜維就看中易守難攻的地理優勢，在這裏築城防禦。從九寨溝回成都的時候，我曾在汶川住了一晚。深刻的印象談不上，只記得那天很早吃過晚飯，天尚未入黑，便在賓館附近閒逛。縣城不大，建築物跟內地其他城鎮差不多，不過街道靜得出奇。有幾個小販駕着三輪車，售賣當地新鮮出產的青蘋果、李子和杏子，也乏人問津。其實該區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大地震了。1933年8月25日下午，在汶川北面不遠的疊溪鎮，就發生了一場7.5級的地震。整座疊溪古城隨山泥塌下，大量泥沙堆積在河道，如同天然堤壩，截斷了岷江。後來岷江水位不斷暴漲，終引發水災，洪峰淹沒了下游多條村莊，結果二萬多人死亡，同時形成了一串長達12公里的堰塞湖「疊溪海子」(當地人稱湖泊為「海子」)。這個海子我最初在車上看見時，已被它的壯麗震懾了，後來再經過時才有機會進去一遊。門面簡陋得很，僅搭建了一所平房，石牆便是入口，外面聚集了一班賣水果和燒粟米的小販，不像內地那些4A景點般堂皇華麗(但一樣要收入場費)。走過一段崎嶇不平的山路，盡頭有一座六、七層高，用石頭砌成的碉樓，爬上屋頂，可俯瞰整個海子的景色。有誰會想到這個碧綠平靜的海子是從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換回來呢？更想不到相隔七十多年後，這裏會再發生一場地震，而且死傷要嚴重得多。願死難者安息，在生者堅強地活下去！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img src="http://www.mocasting.com/main/getimage.php?f=1078/original/101966.jpg&#038;y=300&#038;x=300&#038;q=80&#038;sq=1b7ee8cb087665d711e07a5e59941850" border="0" width="300" height="226" /><br />(圖一：在汶川所住的賓館外拍攝。建築物現在大概都倒塌了，不知相中的小販安好嗎？)</p>
	<p><img src="http://www.mocasting.com/main/getimage.php?f=1078/original/101964.jpg&#038;y=300&#038;x=300&#038;q=80&#038;sq=1b7ee8cb087665d711e07a5e59941850" border="0" width="300" height="226" /><br />(圖二：疊溪海子)</p>
	<p><img src="http://www.mocasting.com/main/getimage.php?f=1078/original/101965.jpg&#038;y=300&#038;x=300&#038;q=80&#038;sq=1b7ee8cb087665d711e07a5e59941850" border="0" width="300" height="226" /><br />(圖三：疊溪海子，從碉樓上俯瞰走來時的山路。)&nbsp;</p>
	<p>四川大地震，震央位於汶川&mdash;&mdash;一個星期前，十個香港人隨時十個也未必知道的地方；因為地震，大家每天緊貼媒體同悲同哭，「我們都是汶川人」，相距千里的小城彷彿近在咫尺。</p>
	<p>汶川並非旅遊熱點，不過她是通向川西北的門戶。在九(寨溝)黃(龍)機場還未建成之前，由成都開車前往九寨溝，途中一定會經過汶川。</p>
	<p>十年前的暑假去九寨溝，最難熬就是這段車程。幾十人擠在中型旅遊巴上，我屈起雙腳坐在車尾，由早上七時坐到夜晚八時，中途旅遊巴又冒煙死火，坐了一整天，下車時雙腳和屁股都痲痺了。</p>
	<p>沿途山巒高低起伏，公路依山而建，彎多路急，抬頭是光禿禿的山崖，沙石鬆散，巨石搖搖欲墜，不時見到山坡塌下一大片，碎石散落到公路上。往另一邊望開去，滔滔的岷江水如千軍萬馬洶湧奔流。「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果然不錯。大吉利是說句，如果突然跌下一塊巨石，又或者車子失靈滾落河(2001年就有香港旅行團出了意外，旅遊巴滾落岷江，導致多人失蹤傷亡)，上天堂的路倒比走完蜀道來得更快、更方便了。</p>
	<p>李白的〈蜀道難〉寫於唐代，千百年後，蜀道依然難走，叫人好像在高空踩鋼線，心情忐忑得連瞌睡也不敢打，生怕死神突然伸出手來。當然，相比起長年生活在這片窮山惡水的老百姓，每天彷如出入生死幽冥之間，我到底是匆匆的過客，算得上甚麼呢？&nbsp;</p>
	<p>聽到當地大地震的消息，我禁不住勾起那次旅行的回憶，不用猜也知道公路和河流定會被巨石攔住，救援工作面對前所未有的困難。有別於華北平原又接近首都的唐山，汶川位處岷江峽谷，屬高海拔地區，地勢險要。除了漢人外，也有不少藏族、羌族人(羌族是四川省獨有的少數民族，而汶川是羌族的集中地)在山區居住。三國時蜀漢大將姜維就看中易守難攻的地理優勢，在這裏築城防禦。</p>
	<p>從九寨溝回成都的時候，我曾在汶川住了一晚。深刻的印象談不上，只記得那天很早吃過晚飯，天尚未入黑，便在賓館附近閒逛。縣城不大，建築物跟內地其他城鎮差不多，不過街道靜得出奇。有幾個小販駕着三輪車，售賣當地新鮮出產的青蘋果、李子和杏子，也乏人問津。</p>
	<p>其實該區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大地震了。1933年8月25日下午，在汶川北面不遠的疊溪鎮，就發生了一場7.5級的地震。整座疊溪古城隨山泥塌下，大量泥沙堆積在河道，如同天然堤壩，截斷了岷江。後來岷江水位不斷暴漲，終引發水災，洪峰淹沒了下游多條村莊，結果二萬多人死亡，同時形成了一串長達12公里的堰塞湖「疊溪海子」(當地人稱湖泊為「海子」)。</p>
	<p>這個海子我最初在車上看見時，已被它的壯麗震懾了，後來再經過時才有機會進去一遊。門面簡陋得很，僅搭建了一所平房，石牆便是入口，外面聚集了一班賣水果和燒粟米的小販，不像內地那些4A景點般堂皇華麗(但一樣要收入場費)。走過一段崎嶇不平的山路，盡頭有一座六、七層高，用石頭砌成的碉樓，爬上屋頂，可俯瞰整個海子的景色。有誰會想到這個碧綠平靜的海子是從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換回來呢？</p>
	<p>更想不到相隔七十多年後，這裏會再發生一場地震，而且死傷要嚴重得多。願死難者安息，在生者堅強地活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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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拳頭是硬道理</title>
				
								
				<link>http://swtsang.mocasting.com/p/157716#comments</link>
		<pubDate>Fri, 09 May 2008 00:13:11 +0800</pubDate>
				
						<dc:creator>Happy Prince</dc:creator>
		
	<dc:subject>不談風月</dc:subj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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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現在，中國人的座右銘，不是鄧小平「發展是硬道理」，而應該是「拳頭是硬道理」才對。不是嗎？愛國愛到充血上腦，看不過眼人家傳「聖火」時示威，以為自己就是陳真、李小龍，講多無謂，掄起一記左鈎拳，再起飛腳踢破那面雪山獅子旗，對方便會跪地求饒，從此心悅誠服，「萬里長城永不倒，千里黃河水滔滔」，而自己又會成為網民心目中的民族英雄，比火炬手更光榮。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就四方來朝，沒有國家再杯葛北京奧運吧？事實卻是，本來與中國關係不俗，一直沒有杯葛北京奧運的南韓，在發生中國留學生與示威者衝突後，便傳出反華的聲音。有南韓人說，中國人憑甚麼在別國動粗？一葉知秋，甚至由此推斷中共對西藏人的手段一定更加兇殘。事情要是在中國發生，還可以推說人們野蠻，是因為沒教養，未見過世面，不懂得尊重他人自由。可是，現在竟然是留學生出手，才最叫人遺憾。照理有學問而且又在外國呼吸自由空氣，胸襟視野應該廣闊得多，也懂得民主社會的遊戲規則。如今看來，這班留學生人在彼邦，腦袋似乎仍然留在中國，只會緊跟官方立場，不止要同一個夢想，更要同一把聲音。「自由」僅限於自家示威和打人，別人要麼乖乖不作聲，要麼擁護中國，不然就只有捱打的份兒。憤青恨透的法國，思想家伏爾泰有句名言：「我不同意你的說法，但我會畢生維護你說話的權利。」在民主自由的社會裏，思想文化多元，你有你的愛國表忠，人家有權唱他的對台戲，互相尊重，大家可以相安無事。拳打腳踢失禮的不止是個人，還有國格。「中國人民不可侮」？最後卻在世人面前上演了一場真正侮辱中國人的鬧劇。據說「海歸派」在中國是炙手可熱的新貴，這班留學生他日回國，挾住「海歸派」的身份，還可能躋身中共領導層呢。不過，看見他們招式之狠勁可跟文革的紅衛兵媲美，能期望他們會給中國帶來清明的民主政治嗎？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現在，中國人的座右銘，不是鄧小平「發展是硬道理」，而應該是「拳頭是硬道理」才對。</p>
	<p>不是嗎？愛國愛到充血上腦，看不過眼人家傳「聖火」時示威，以為自己就是陳真、李小龍，講多無謂，掄起一記左鈎拳，再起飛腳踢破那面雪山獅子旗，對方便會跪地求饒，從此心悅誠服，「萬里長城永不倒，千里黃河水滔滔」，而自己又會成為網民心目中的民族英雄，比火炬手更光榮。</p>
	<p>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就四方來朝，沒有國家再杯葛北京奧運吧？事實卻是，本來與中國關係不俗，一直沒有杯葛北京奧運的南韓，在發生中國留學生與示威者衝突後，便傳出反華的聲音。有南韓人說，中國人憑甚麼在別國動粗？一葉知秋，甚至由此推斷中共對西藏人的手段一定更加兇殘。</p>
	<p>事情要是在中國發生，還可以推說人們野蠻，是因為沒教養，未見過世面，不懂得尊重他人自由。可是，現在竟然是留學生出手，才最叫人遺憾。</p>
	<p>照理有學問而且又在外國呼吸自由空氣，胸襟視野應該廣闊得多，也懂得民主社會的遊戲規則。如今看來，這班留學生人在彼邦，腦袋似乎仍然留在中國，只會緊跟官方立場，不止要同一個夢想，更要同一把聲音。「自由」僅限於自家示威和打人，別人要麼乖乖不作聲，要麼擁護中國，不然就只有捱打的份兒。</p>
	<p>憤青恨透的法國，思想家伏爾泰有句名言：「我不同意你的說法，但我會畢生維護你說話的權利。」在民主自由的社會裏，思想文化多元，你有你的愛國表忠，人家有權唱他的對台戲，互相尊重，大家可以相安無事。拳打腳踢失禮的不止是個人，還有國格。「中國人民不可侮」？最後卻在世人面前上演了一場真正侮辱中國人的鬧劇。</p>
	<p>據說「海歸派」在中國是炙手可熱的新貴，這班留學生他日回國，挾住「海歸派」的身份，還可能躋身中共領導層呢。不過，看見他們招式之狠勁可跟文革的紅衛兵媲美，能期望他們會給中國帶來清明的民主政治嗎？</p>
<br/><br/><a id="more-157716"></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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