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求證(粵語版)》(香港話劇團,毛俊輝導演)
《求證》是香港話劇團與上海的話劇藝術中心首度合作,兩地演員分演粵語和國語版本。我原本打算一口氣看兩個版本,奈何時間有限,幸好趕得及看粵語版的最後一場。(怎料到幾個月後,會有故事的電影版《情來,算盡愛》上映呢?)
芝加哥數學教授Robert晚年精神失常,病情時好時壞,小女兒Catherine為了照顧他,放棄了升學的機會。父親死後,姐姐回來辦理後事,並想帶妹妹到紐約重新生活。他的學生Harold又到來整理家中剩下的筆記,與Catherine漸生情愫,無意間發現了一條驚世的論證數式。Harold以為是老教授清醒時的研究成果,Catherine卻堅持是自己推論出來的。
《求證》要求證的,不是數學的公式,而是一次親情、愛情的考驗:當Catherine被認定遺傳了父親的精神病,又怎會有人相信她也會是一個天才?最後一切都得到證實,但怎樣都彌補不了至親不信任所帶來的傷痛——這樣的結局是最悲哀的。誰說上天最眷顧天才?難怪愛因斯坦喟嘆過「沒有很多人了解我」。
8月:《新傾城之戀2005》(香港話劇團,毛俊輝導演)
八月看完後已經談過此劇。梁家輝在年紀上,加上黝黑的膚色,無疑較謝君豪適合演南洋子弟范柳原。至於其他角色、歌曲,大致上與02年的差不多。
每一次有名著改編為電影、話劇,讀者往往以「忠於原著」作為一把尺,可惜多數都不合他們的標準,似乎不改編就最好。我倒沒有那麼眼緊:讀者看書既然有所謂的「讀後感」,改編何嘗不可以看作是導演及編劇對原著的一種詮釋?
毛俊輝與喻榮軍的改編,似乎有意無意淡化了「香港的陷落成全了她」這一點,反而着重范柳原唸的那一句詩:「死生契闊,與子相悅」,強調他倆地老天荒的愛情,既在台上斷斷續續放映港滬的老照片,不知是否受到李歐梵《范柳原懺情錄》的啟發,為「傾城」以後加進了一條新時代的「尾巴」:在一片走資開放的浪潮裏,上海的白公館要拆了,但見穿着旗袍的「白阿姨」坐在舊屋前,要人們為她拍一張照片留念。
這麼多年了,白流蘇過的究竟是甚麼日子?范柳原呢,又到了哪裏?一切的感慨,看來皆蘊含在她的淚光中,欲語也茫然,留待台下的我們細味好了。
8月:《孤星淚》(中英劇團,莊培德導演)
說來慚愧,大名鼎鼎的《孤星淚》,故事只是略為聽過而已,原來是講法國一個孤女在亂世中的成長經歷。不過,看罷仍有許多地方說得不明不白,例如主角尚華桑逃獄後看起來好像很富有,還去義無反顧去照顧孤女,究竟如何過活?後來,為何他會參與造反呢?
舞台的設計倒是特別的,在有限的劇場空間裏,嘗試將簡單的佈景扭來扭去,可以是棺材、浴室、旅館、修道院、市長辦公室……
10月:《謀殺遊戲》(香港戲劇協會,陳敢權導演)
《謀殺遊戲》(Sleuth)1972年被拍成電影,由羅蘭士奧利花和米高堅主演。這套舊片我沒有看過,也不知道電視台有沒有重播或出碟。今次搬上舞台就只有一個佈景、兩個演員(鍾景輝、古天農),但絕無冷場。鍾景輝飾演偵探小說作家,知道妻子與古天農有染,竟然趁妻子不在家時,邀請姦夫去偷走家中的珠寶,讓他倆可遠走高飛。
世間真的有如此寬容,甘心「戴綠帽」的丈夫?觀看此劇就像玩扭計骰,古天農兩次到訪,與鍾景輝鬥智,爾虞我詐,卻「玩」出不同的結局。情節看似荒謬,在預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最妙是古天農壓低聲線,喬裝禿頭探長來查問兇案,企圖嚇鍾景輝。觀眾幾乎認不出是他,場刊也戲稱此角的演員為「龍天賈」。此外,開槍、電動木頭人的道具也有趣。
這套劇宣傳之少,與主角的份量、劇本的緊湊精彩簡直不成比例。可是我看的中午場全場滿座,可見好戲總不缺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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