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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講場 2007年04月04日

「今時今日咁嘅服務態度仲未夠架」,如果有人要趁回歸十周年,舉辦一個最佳政府廣告選舉,劉德華這一個廣告肯定排第一位。

如果要歸功,老實講,跟劉德華作為代言人的關係不大——從亂拋垃圾到熱愛基本法,明星宣傳早已是這個政府技窮下的慣性伎倆,看都看得人麻目了。況且我們的明星,除了少數的幾個外,對社會對政治從來不談,一說起來便無知得很。

廣告不是拍得怎樣特別,勝在夠簡單直接。許多人都遇過愛理不理的侍應和售貨員,把優劣兩相對比自然感同身受。不過,最後能夠深入民心,還是現實環境使然。多年前旅遊協會不是找過林子祥用聲音呼籲大家「笑一笑,世界更美妙」嗎?口號無疑易記,但不見得十分成功,畢竟那是香港起飛暴發的年代,生意好到做唔切,根本不愁沒人光顧。如果你走進商店只看不買,馬上被售貨員視為「混吉」,只會有一對白鴿眼,誰會跟你笑一笑?若非回歸後經濟不景,各行各業競爭激烈,在服務質素上提高以留住客人的話,這個廣告在大眾心目中,也只會成了過眼雲煙。 

以前除非是熟客,不然很難想像店員或它闆會跟你說一聲早晨或再見的,笑容更是隨他們心情而定,沒有必要免費奉上。現在的變化可大了,去時裝店還是電器舖,售貨員劈頭便問:「先生,有咩嘢可以幫到你?」不過,我覺得人家回答沒有以後,售貨員應該乖乖退後,待有需要時叫你便是,而不用在客人身後如形隨影,感覺很不自在。尤其討厭的是,有時跟同行友人悄悄地批評這件衫質地或花款不合適時,冷不防給售貨員聽到,於是他便不停地硬銷這件衫是如何的好,可惜他那三寸不爛之舌改變不了我的心水。

日本人的服務態度算是世界聞名的,印象中那裏的便利店員也不是嘮嘮叨叨的歡迎前歡迎後的。然而,在香港,到便利店買報紙雜誌,身旁的阿姐一聽到有腳步聲,便忙不迭大聲道:「歡迎光臨!」但相信她一定不知道哪人是男是女,因為她雙眼由始至終根本沒離開過貨架上的一包包薯片。走到櫃台,收銀員的嘴巴就像機關槍:「早晨,多謝你三十六元。收你一百元,要唔要買多樽綠茶呀?唔使呀。好呀,唔要膠袋呀,多謝你支持環保,歡迎下次光臨。」生怕你中途插嘴,她便記不上來。我每次付錢時,總擔心她顧着唸「對白」而找錯錢,同時覺得她們一天到晚像錄音機般重重覆覆很累,不知夜晚發開口夢會否仍在說「多謝支持環保」這幾句話?

我明白這些是公司規矩,然而冷冰冰缺乏人情味的機械化動作,真是我們要的服務態度嗎?



文化講場 2007年03月09日

新年期間與家人走去某茶樓飲茶,地方不算大,但滿眼盡是電視機,每條柱有一部plasma電視,卡位則是一排一部,甚至連厠所的洗手盆旁邊,都安裝了兩部。時代變了,以前茶樓最緊要水滾茶靚,後來標榜的是冷氣開放,如今與茶餐廳一樣,哪一間沒有電視便做不成生意,不過,恕我孤陋寡聞,這麼多電視機的茶樓,還是第一次見識。

環顧四周,略為一數,沒有十個人是拿着報紙的。也難怪,畢竟人聲已夠嘈吵了,電視機聲浪一點也不弱,要是電視台正在重播周星馳的《逃學威龍》或《97家有喜事》,滿座不分男女老小的笑聲,肯定有如大合唱般此起彼落,絕對造成噪音污染,又怎叫人有閱讀的耐性呢?眼看茶客一邊用筷子把蝦餃夾進咀裏,一邊凝視螢光幕,與戲中人同喜同悲,「電視撈飯」已經不再是家常小菜,茶樓一樣吃得;跟人說趕回家擔凳仔追看《十兄弟》大結局,人家肯定將你從頭到腳打量一遍——不是嫌你品味太低,而是會以為你仍然生活在汪明荃李司祺黃淑儀趙雅芝當家花旦的五台山時期呢。

自從「A貨」Times Square(美國那個應該譯作「時報廣場」才對)開了先河後,全港十八區,不論豪裝shopping mall抑或蚊型屋村商場,一律有樣學樣在外面懸掛大電視屏幕。屋村大堂、巴士、地鐵站、超級市場、火車、碼頭,不論身處任何地方,套用一句陳年廣告語——總有一部電視喺左近。不過,我總不太理解設計者的匠心,為何會在洗手盆旁邊裝電視,而不是尿兜前或厠格內——即使跟足衛生署指示勤洗手,才不過三兩分鐘,況且,雙眼應該望着手洗得乾淨沒有,還是《東張西望》的阿Rain?同樣地,我不能想像,主婦如何在超級市場買生菜金菇肥牛打邊爐的同時,抬起頭看佘詩曼的新戲花絮。 

當然,他們自有冠冕堂皇的理由,「配合繁忙都市人對資訊的需求」,事實上,大多只是為形形式式的商家效力,畢竟五光十色的影像要比一塊硬紙板吸引眼球;而我們作為消費者,卻根本毫無選擇。在家中看電視,不喜歡可以乾脆站起身,拿起遙控器關機,或關起房門做自己喜歡的事。然而,雙腳踏出家門,電視無處不在,不想看也只能被逼忍受視覺和聽覺的污染。搭一程過海巴士,變相經歷了一次纖體公司的洗腦之旅,看看那些三線女星產後跳舞極速收身,已經不容許人們安安靜靜地讀書閱報了。

當電視不止入屋,更走進巴士和厠所,我不敢說有多少「中女」看罷會在銅鑼灣落車,馬上跑去纖體中心報名;但肯定的是,我們社會正趨向弱智和反智,連看電視也有問題,不然,《鏗鏘集》的同志紀實專訪、《秋天的童話》的仆街冚家剷、《鐵達尼號》的裸體畫、《海猿》的男性屁股,就不會有人投訴,同時得到團體聲援,官僚支持了。



文化講場 2007年01月19日

越來越佩服負責樓盤宣傳的廣告大員的想像力,明明豆腐潤咁細的地方,樓下不是一樓一鳳就是麻雀館,只有厠所可以望到海景,「環保露台」與對面樓的晾衫架不足一米,都可以「吹」成王子同公主雙宿雙棲的凡爾賽宮,比徐小姐嫁入豪門更浮誇。主角永遠是老外而不是本地人,或者這才夠高人一等,配做「亞洲國際都會」吧,但為甚麼不起用印度西施或泰國佳麗呢?這樣的一個連安徒生和格林兄弟都寫不出的「童話中的故事」(套用某樓盤的宣傳語),名稱大概跟台灣的劇集一樣,叫「王子變青蛙」吧?

當「才子」主持電視的玄學節目,特首也找龍師傅為禮賓府睇風水,論卡士,論成效,八大堪輿家亮相的廣告,遠比起之前那位名字也叫不出的環球小姐行行企企實際得多。況且又不是沒有先例:每星期的展銷會不是愛請明星和風水師助陣嗎?實在不明白「只供參考」的字眼如斯顯眼,竟然會招來導人迷信的投訴,反而假大空當人隔山買牛的「童話」卻無人置喙。雖然某位理平頭裝的堪輿家,樣子和語氣跟樓盤宣傳的氣派格格不入,難道酸秀才「不問蒼生問鬼神」的「非A即B」思維又不令人失笑嗎?

相關舊文:〈又豪又華的年代〉



文化講場 2006年12月25日

天星碼頭
當隔離鄰舍的陳伯王師奶,都懂得像議員和大學教授般拋出「集體回憶」的時候,不用花時間上Yahoo點擊「熱門搜尋」,也知道如果香港學內地般選出今年的關鍵詞時,排第一的肯定是這四個字。

不過,在保存文物的千百個理由中,集體回憶不應該是一個重要的考慮。

人的一生,回憶何其多?哪怕只是一棵樹、街角的巴士站,也留下了成長的痕跡,撩動起多少昔日美好時光。城市發展如果僅以虛無縹緲的回憶來釐定,大概沒有甚麼是可以清拆的,尤其是香港地小人多,問題更大。

況且怎樣才算是集體回憶,根本難有標準。要多少人才稱得上「集體」?一萬算不算?十萬?抑或一百萬?單是為這個詞語下定義,已經夠政府官員與議員有排拗。

其實,沒有多少回憶的地方,不一定沒有保留下來的價值。譬如近日傳出政府下一步會拆的油麻地警署,除非你曾在那裏工作、報案或被扣留,否則你會有幾多回憶?又好像最近人去樓空等待推土機的利東街,恕我孤陋寡聞,若非在報上讀到,從來也不知道灣仔有這麼的一條「喜帖街」。我猜像我這樣的人大有人在,那麼利東街回憶中的「集體」,大概只有區內街坊,難道它便沒有保存下來的理由?

現在人們開口埋口的「集體回憶」,感覺上延續之前「獅子山下」的故事,鼓吹單一主流多於百花齊放,矯情煽情濫情一面倒蓋過理智思考的論述。我總相信回憶是很個人的一回事,而且絕不是獨沽一味沙爹牛肉意的常餐。鐘樓的響聲,對於那些不是住在港島或在中環返工的人,未必聽過多少次,自然談不上有些甚麼難忘記憶,就如梅艷芳、張國榮如何呼風喚雨,都不可能是八十年代所有人的回憶吧。

碼頭清拆後,有教授馬上聯繫到身份認同、本土文化等一大堆學術名詞上,甚至說示威行動開啟了歷史。文章幾乎要寫成學術論文了,一切言之尚早,教授沒有理由不知道妄下論斷,正正有違學問的精神吧?難怪人人都說大學娛樂化,連娛樂圈姐仔爭上位的風氣也吹進去。

說實話,這些年來港人如此熱衷懷舊,與其說是對香港人的身份的確認,更多是對九七前風光日子的懷緬與嘆息。另一方面,回歸以後帶走了許多香港人一直賴而自豪的東西,很自然衍生一種對政府的不信任,害怕再次失去的心態。沒有這樣的背景打底,懷舊潮怎會越演越烈,兼養肥了一大班混水摸魚的商人?我們對天星的不捨,有意無意製造了懷舊的高潮,但當中有多少是真正反思本土的歷史文化?還是趁熱鬧或對政府其他施政不滿的投射?無獨有偶,時事評論員和民主派議員都作了同一個假設,說特首如果是普選出來,就不會漠視民意,粗暴地鏟除碼頭。

不要怪我小人之心,只是每當看見像《東方之珠》那些以六十年代為背景的電視劇,夠膽去彌敦道的周大福拍外景時,我便懷疑我們對歷史究竟有沒有心肝。

受不了的,還有立法會議員。作為民意代表卻後知後覺,忽然在議事廳內慷慨激昂,跟小四學生參加校際朗誦比賽,搖頭晃腦地用普通話唸《滿江紅》一樣造作。只怕港台沒有再做《頭條新聞》,不然最好將片段配上古巨基的《愛得太遲》。

我們的歷史要如何才能延續下去?借用譚家明《父子》開場的字幕,不要「沉溺的傷感」,而是「清醒的感動」。



文化講場 2006年10月21日

這是近年(首宗案例病發時間不詳)由本地社區傳染開來的風土病,無論傳播速度、患者數目,都相信比禽流感、沙士還要厲害。

病徵:患者說話、與朋友msn、寫xanga和blog,不出三句,總不能自制地出現「超」、「勁」、「喪」、「怒」四個字。

臨床事例:阿火:「佢部Nokia手機超正」、金毛強:「喺屋企hea咗一輪,去MK喪玩完怒瞓到下午三點」、Vivian:「《寶貝計劃》嗰個古天樂勁搞嘢」、陳X明:「嗰中文老師勁樣衰呀」……(同類事例太多,按下不表)

病因:粗俗、語意不通的病情固然令人縐眉,但現時醫學界最費解最束手無策的是,解毒藥物明明大量在字典供應,然而患者拒絕接受治療,即使經過治療,也沒有按所需份量服藥。別的語言文字不說,就中文詞彙而言,形容詞絕對不少,患者何苦追求單調乏味,來來去去都用這幾個字?動輒超呀勁呀,到真正大蛇屙尿的時候又怎樣說呢?

所以,歸根究柢,病因很明顯是患者根本懶得讀書和動腦筋,將自己的感受仔細清楚去表達,順手拈來卻語不驚人死不休。

傳播源頭:經過獨立專責委員會的明查暗訪,言辭永遠不計成本不成比例地誇張的本地傳媒肯定榜上有名——娛樂版不是充斥「喪蒲老蘭」、「喪玩48小時」、「身材勁爆全場」的斗大標題?報紙不論介紹半山三千尺豪宅抑或鑽石山三百尺單位時,不是離不開「豪裝」(豪華裝修的簡稱?)兩個字嗎?電視飲食節目中,美女主持連食物都未放入口,不是急不及待就唸出《伙頭智多星》裏「好好味呀」的經典對白?巴黎秋季展模特兒貓行照片的注腳不會不是「今期至潮至HIT」吧?影評樂評不是以五粒星為必睇/聽指數,再加「超好睇」或「勁差」幾個字便that's all? 

患者情況嚴重的話,會引致面目可憎、語言貧血、大腦徹底愚昧庸俗的併發症,到時真係「勁慘」(編者注:委員經過長期調查,懷疑亦出現病發徵狀)。現時八成以上的病患者是介乎十五歲至三十歲的年青人,而五十歲以上的人士多數具有免疫抗體。雖然病情仍未受到控制,但市民對此早就習以為常,故市面經濟、交通一切如常。由於暫時未有向內地及其他地方蔓延的趨勢,故本城毋須宣佈為疫埠。



文化講場 2006年09月14日

上個月去了一趟文化博物館,參觀那個名為「眾樂與獨樂」的展覽。

是免費入場的星期三,展館內人來人往,有老婆婆見到牌九如碰上失散多年的親人般興奮,有的全神貫注地望着螢光幕的林黛,有父母在兒女面前不禁想當年,眉飛色舞如數家珍,年幼的孩子似懂非懂地邊聽邊點頭。策劃展覽的人看來野心不少,賭馬、踢波、電影、電視、下棋、漫畫、行山……,幾乎要把男女老幼不同類型的娛樂一網打盡,可惜百密一疏,少了遊樂場的份兒——不是指荔園海洋公園或者歡樂天地冒險樂園那種,而是公園內專給孩童玩耍的小天地。

小時候,舊車胎碎鋪成的膠墊仍未普及,遊樂場的玩意差不多都是用鐵和木造的,摸上手總有一種很樸實粗糙,很親切的感覺。幾個小朋友跑進遊樂場,二話不說拋下書包,坐在「團團轉」的鐵板上一起轉啊轉。有人企在鞦韆上面逍遙自在地盪來盪去,我膽小,只是安安穩穩地坐着,扶着兩邊的鐵鏈,由身後的同伴用力推。而滑梯,最喜歡是爬上有幾米高,旋轉兩個圈那種,當然也有直接滑下來的,但很多小朋友,包括我都嫌不夠過癮。

我讀的幼稚園在公屋樓下,有一條髹了紅白色的旋轉型滑梯孤零零守在一旁。每逢放學,我都會任性地央媽媽陪我玩滑梯。許多年後,幼稚園關門了,隨而代之的,是一所老人中心;至於那條滑梯,在我搬家前也被拆了,不無諷刺的,新建的是腳底按摩徑,每天下午都有兩三個老婆婆脫掉鞋子踏上這石春路。

現在遊樂場的設施,據說都經過外國專家研究、檢定,符合孩童的安全和心智發展,我只知道自己再找不到鞦韆、車胎陣。滑梯全部改用塑膠造,不用三秒就滑了下來,屁股剛坐好又要起身;「團團轉」的size也比以前小得多,三個小孩在上面已經摩肩接踵。如此缺乏生氣和刺激,難怪稍懂事的小孩子都一頭栽進五光十色的虛擬世界裏去。

我不敢苛求博物館會複製出一個遊樂場來,但至少也應該展出幾張老照片吧,不僅讓小孩子開開眼界,也為了喚起我們那段無憂無慮而且一去不復返的美好日子。



文化講場 2006年08月30日

這幾天因工作忙到人仰馬翻,上網時間也少了;多謝網友諾韻,我才知道自己的「文章」無端端上了《蘋果》頭版。

說是「文章」恐怕犯了《蘋果》慣常的誇大誤導,皆因在這篇港人「魂斷青藏鐵路」的報道,人家只是在一角引錄了我〈高山在前,怎會毫無反應?〉中的區區兩句,又怎稱得上文章? 

這個星期網上網外人人都忙於買《壹本便利》來噴口水來撕來燒,反而沒有多少人關心《蘋果》正在默默起革命,無論是婦人厭世跳樓抑或是那套「MK版」《神鵰俠侶》的報道,都引了一大段網民在網誌和討論區的內容;港聞更索性另闢一版專門介紹YouTube中「巴士阿叔」、「飛機阿姐」一類的網聞。

早前「肥佬黎」才在《壹週刊》的專欄談到網誌熱潮,印象中他認為網誌不可能挑戰傳統媒體云云。話雖如此,觀乎這一連串改革,他似乎沒有掉以輕心,連網上資訊都不放過。美其名說是文字媒體順應潮流,倒不如反過來說是試圖在同業間領導潮流。而其他報紙會否仿傚,在此不妨放長雙眼睇。

刊登網民的意見,其實是街頭訪問路人甲乙丙、電話Pie Chart民意的變奏;至於那些網聞,與報道羅馬利亞65歲阿婆老蚌生珠、250磅肥佬地獄式減肥成功之類博人一粲的國際花邊新聞差不多。就以我今次為例,我猜那記者像其他網友一樣,在Yahoo、Google搜尋「青藏鐵路」,然後找來幾篇相關的節錄而已。大熱天時,對記者來說,這遠比街訪舒服,也比做勞什子電話訪問來得輕鬆。

這大概專門給沒有或不經常上網的人看吧,於是就像臨急臨忙抄功課的學生般,未經求證便左抄一句,右抄一句,又懶得注明網址,反正目的是要鋪滿一版,沒有人會作求證,結果我是五年前去青藏就變了去年。

現在即使免費報紙,都是厚厚的一疊,然而認真揭一揭,一半以上的篇幅都花掉在甚麼「行為心理學家分析」、「童黨燒屍連環圖」,以及現在的網聞上。而娛樂版大半是狗仔隊偷拍找垃圾的「心血成果」,逢星期五再加上兩間超級市場的大減價廣告,過百版是等閒事。「抱殘守缺」的大概只剩下《信報》,但「小超人」入主後會不會重整旗鼓,加版加料仍是未知之數。或者這才滿足我們香港人抵食夾大件的心理,但,無無聊聊炒埋一堆,六蚊一份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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