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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大家 2006年07月21日

 

(圖片來源:http://life.fhl.net/Art/henri_matisse/pics/1/1907s.jpg)

在書展會場身水身汗,好不容易才擠進人群中,一眼便發現了我的目標——《旋攻略》,拿在手上頓時如獲至寶。當我正要欣賞富豪契爺的墨寶時,就被身旁的女子拉埋一角。

那位年輕女子叫文慈,好像三日沒沖涼,有陣陣汗臭味,卻自稱是小旋「由細玩到大」的「閨中密友」。她說要透露一個可以媲美「達文西密碼」的驚世大秘密。我正想罵她無禮,可是,一聽到「秘密」二字,出於八卦,便吞下罵她的說話,讓她說下去。

她說小旋於兩年前加入了一個隱修會,不過這個隱修會並非甚麼宗教組織,亦沒有會址。而該會長老,正是鼎鼎大名,最近復出講古,有「中國第一大肉彈」(簡稱「中國第一大」)之稱的娜姐。

娜姐的側面與「紅都女皇」極為相似,同樣演技造作差勁,但兩人皆叱吒一時。她出身富貴,是半島high tea常客,卻跑去拍脫片。那葫蘆型身材在化裝和衣着的配合下,不知多少男人傾倒其石榴裙下,跳樓、自殺、跳海者不繼其數,連道貌岸然英文了得的KK Lau也為她拋妻棄子。後來她做電視清談節目,力證自己波大有腦,之後突然破產,幾年間又東山再起,甚至賣軍火。直到今天,年過六十的老翁酒足飯飽叼着牙籤後,飽暖思淫慾,總不免懷緬當年,幻想自己是《得咗》的新馬仔和《七擒七縱七色狼》的譚炳文,抱得美人歸。 

娜姐晚年眼見心肝寶貝已成男兒身,又不甘奇女子的香火後繼無人,從此湮沒於維多利亞港,於是辦了隱修會,先後收了兩人為徒,她倆稱呼師傅做「祖師奶奶」。由於她收徒的標準嚴謹,除了智商要超過150外,最要緊三圍要有36-24-36或38-24-36或40-22-35(資料由九龍塘大學某女教授提供)——純天然抑或後天加工也沒有關係,方得到多年心血《慾女心經》(又名《肉女心經》)的真傳。

小蕙當年還是阿嫂,隻身到巴黎掃LV限量版時,在香榭麗舍大道巧遇娜姐在嘆下午茶,服膺其「乳」不驚人死不休之精神,悄悄拜師兼做發育手術。回港不久便傳出偷會白頭佬,之後離婚搞生意出書再被人追數,可謂跟足《心經》,照辦煮碗。就連隱修會鞭打自己的秘密儀式,也搬到處女作去,難怪駕輕就熟。可是,即使有兒有女的徐娘如何保養得宜,奈何一眾香港男人久被日本AV女優寵壞,到喉唔到肺的演出自然得不到多少迴響,現在只有出走美國等待翻身機會。

反觀師妹小旋吃透《心經》精蘊,懂得活學活用,舉一反三,選美奪冠,不甘在三色台扮來扮去都僅限於乖乖女,一個鯉魚翻身,過檔後忽然低胸性感,礙於公仔箱尺度有限,由此至終只是故作嬌嗲,或失手自插「下體」(不要心邪,這裏是指下身)。現實中則先與富豪上契,又冧掂跳水王子和殼王,連出名傲慢的四姨太也慨贈珍藏的狐狸毛,現在又做「才女」。師姐未坐暖的「緋聞女皇」的寶座,自然不得不退位讓賢。雖然仍未及師傅十分之一的水準,但年紀輕輕,前途無可限量。 

說來湊巧,師徒三人都不是Made in Hong Kong:娜姐生於省城,從泰國來港(有關長老的來歷,版本太多,連徒弟也說不清,這僅為其中一個版本);小蕙是加拿大華僑;至於小旋在杭州出世,後來到美國讀書——誰說香港沒有神話?一眾中環OL與其買《富爸爸窮爸爸》、《藍海策略》,倒不如買本《旋攻略》自我增值,上位可期。

不過,我最關心的是,磨爆殼王後,小旋下一步的攻略是甚麼?學師傅棄影從商,然後喪擒全國政協委員,再然後隱居葡國古堡嘆馬介休?可惜當我想問那位女子的時候,她都不知跑到哪裏去。



娛樂大家 2006年06月25日

尹光
(圖片來源:http://www.vinylparadise.com/4pop_can/2/300WK00A.htm

眼前這兩張海報相隔不遠,都貼在同一個地鐵站內,剛剛許冠英拿起咪對着我梨渦淺笑,走不夠五步,馬上便與尹光打個照面,忽然間還以為自己白天見鬼——或許我一向太低估銀髮市場的潛力吧,只盤算着螫居的大歌大姐,沒想過二三線的歌手會如此熱鬧,陳浩德謝雷才要走入後台,許冠英和尹光就趁懷舊的大熱天破繭而出,舒展筋骨。 

許冠英那副傻傻戇戇的樣子,說話牛頭唔搭馬嘴,究竟是裝出來還是一直在演回自己,我到底也搞不清楚,只知道迷倒了不少日本女fans。講到歌藝,實在很難點頭稱是吧,更何況他根本沒有甚麼飲歌。我曾經在某個現場節目上聽過他獻唱一曲,無疑,他很努力去唱,但是,對不起,套用他弟弟的歌詞,「命裏有時總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真的沒有做歌手的嗓子和天份,如果放在今天,就連樣貌也欠奉。不過,商人總不會做蝕本生意,肯投資他的演唱會,至少證明他有一班捧場客。況且,現在演唱會喧賓奪主多的是,主人家只要老友夠多,不用唱不會唱也可以完成使命(最佳例子:胡楓)。看來,星蹤沓然的麥浚龍小朋友,不用怕,今日不紅,不需要父親的銀彈攻勢,二十年後也有回鍋起鑊的機會,等着瞧吧。

至於尹光,看過他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初在無線與朱咪咪的節目,女人街廿元一件夏威夷裇再加金勞金鏈的街坊打扮,至今也令我難以忘懷。他可以說得上是香港cheap的icon。他的歌,不用看歌詞,單看歌名,已經夠俗,甚至大玩粗口諧音:新區自嘆、揸車真惡撈、打藤、出冊、七個小矮人、相士大隻西、世界盃之數波波、荷里活大酒店,到我們新一代驚為天人的《少理阿爸》。其實,他只欠有名有勢的有心人寫篇研究文章,將cheap字偷龍轉鳳成camp,進而發揚光大。

你以為我在講笑?當周星馳「無厘頭」成為「後現代」的典範,廟街文化代言人尹光為何不能?他今次選擇在理工大學內開演唱會,總算「掹車邊」與學苑拉上關係(走筆至此,不知新加坡國立大學的音樂廳,有否打算讓鄭錦昌開演唱會呢?)。雖然個名正正經經叫「樂韻光輝」,海報造型卻一以貫之,學鄭中基gel好頭如痴如醉地舉起指揮棒,cheap得如此義無反顧,真是無話可說,證明回鍋肉也可以很辣。

當然,辛辣不是人人能夠接受。我的父母出身草根,倒不喜歡尹光,連許冠傑的歌都嫌俗。我從來不認為父母一代的歌都好聽到不得了,不過,對比起今天除了情歌,還是情歌,歌手缺乏獨特的風格與歌路,同一首歌任男或女唱也沒所謂的情況下,倒不如昔日的百花齊放,而每朵花都是獨一無二的,就如關正傑不會唱《相士大隻西》,提起張德蘭,你不會想到《今晚夜》。



娛樂大家 2006年05月16日

對無線的劇集一向沒有太大期望,套套幾乎都離不開三角戀、爭家產、同母異父/同父異母、商場明爭暗鬥,但是我又未至於拒之千里,只是茶餘飯後偶爾瞄瞄,而觀賞的角度索性從內容轉向演員。

《女人唔易做》受歡迎,人人都歸功於劇集主題貼身,有話題性云云。其實,借種、姊弟戀在今時今日已經沒有甚麼好大驚小怪,只是電視台一向保守落後,況且這些都是虛晃的招數而已,最終仍然困於三角戀加收購戰的劇情。我反而認為此劇吸引觀眾之處,很大程度在於演員的配搭有新鮮感,吳美珩鄧萃雯crossover林峰謝天華(在此我懷疑謝天華劇中的形象是在模仿曉格蘭特),沒有過火的演技,再聽不到「我撐唔住啦」這類陳腔濫調。

相比之下,那套連黃土還是黃沙也搞不清的《火舞黃沙》,黃澄澄的tone和劇情尚且不計,所謂的「鑽石陣容」,從《金枝慾孽》開始,到《妙手仁心》再到《胭脂水粉》,男主角林保怡陳豪,女的是黎姿佘詩曼,連甘草都要是陳鴻烈,真是高層不悶觀眾也喊悶。

拍了一套千萬金元的大製作,大規模宣傳倒是免不了,奈何黔驢技窮,來來去去將幾個女角勾心鬥角繪影繪聲,而且我怎樣也不相信觀眾看了一兩集就想立即想知道結局吧,sorry,似乎真正「煲劇」的是電視台高層和娛樂記者,不是觀眾。



娛樂大家 2006年03月24日

(圖片來源:http://hk.geocities.com/guoshiren/leslie.html)

還有一個星期,又到4月1日了。

這個城市的人是善忘的,幸好有一班人到時到候在提醒着我們,回頭看望逝去的人和事。

今年,一如以往,張國榮的fans們正密鑼緊鼓準備一系列追思活動——能夠有這樣長情的fans,不能不說是他的福氣。

03年春天發生過的事,我和許多人都一樣,很難很難去忘記。那時還住在舊居,要去淘大E座後面的學校考試,看着平日人來人往的淘大變了死城,加上家人因工作要每日出入醫院,心裏很不好受。他過世的那一天,我正忙於溫書,溫到頭昏腦脹不知人間何世,消息要去到翌日讀報才知道。雖然不是他的歌迷影迷,但獨自望着窗外,看到的是一陣陣愁雲慘霧。

明星其實是香港的一大重要資產(當然今非昔比了),我不明白政府只懂「大花筒」搞歌舞昇平的大show,整條沒有歷史沒有誠意沒有意義的「星光大道」,卻不嘗試像美國之於貓王、英國之於Beatles,甚至是日本的美空雲雀,保留一下他們的故居,或建一座紀念館呢?鄧麗君的故居被賣,李小龍紀念館給大陸捷足先登,香港的還遙遙無期,到昨日歌手拿出來展覽的獎項和唱片,政府竟然沒有長期展覽的打算。唉,即使不唱高調,「市儈」一點說,海外的迷哥迷姐千里迢迢到來朝聖,好歹也促進香港的旅遊業。我們又何需次次跑去大英帝國蠟像館去追思呢?

(題外話:最近大家都把警員互轟疑案比作《無間道》,我倒想起《鎗王》——一套為人忽略的電影,「哥哥」演走火入魔的「鎗王」,有出色的演出。)

娛樂大家 2006年03月09日

(圖片來源:路透社)

儘管藝術以外的種種計算已是半公開的秘密,但要數當今最廣受注目的頒獎禮,始終是來自美國的奧斯卡。即使拿過甚麼銀熊棕櫚葉,在大眾的心目中,得到那尊小金人才算得上超凡入聖。即使行內人如李安也如此,為拿不到「最佳電影」而吃不下睡不着。

奧斯卡的成績單一發下來,知道李安得獎後,我便決定不再讀這幾天的報紙雜誌。跟奧運奪金健兒、國產太空人一樣,傳媒不嫌肉麻,又是鋪天蓋地吹捧為「華人之光」、「龍的驕傲」。之後,不知從哪裏會冒出一班三姑六婆認親認戚,又多了自稱與大導「相識微時」而今早已發霉的藝人走出來亮相,還有街頭巷尾的小孩說長大後要學李安叔叔拍電影,好像要外國人認同才叫做「光宗耀祖」,自己一於繼續不思進取下去。這種「搵着數」的行徑,好聽點叫「與有榮焉」,實際上與「揩油」的鹹濕伯父無異。

學李安?不要說找個體貼諒解的另一半難乎其難,倒不如先問問自己有沒有捱窮捱苦的能耐。李安今天出頭,其間的辛酸你又知道多少?

西漢時,司馬遷得罪了漢武帝,慘受腐刑之辱,後來他集中精力去寫《史記》。在〈太史公自序〉中,他就以古人縱使際遇慘淡,最終成就出不朽經典來自勉:「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孔子厄陳蔡,作《春秋》;屈原放逐,著《離騷》;左丘失明,厥有《國語》;孫子臏腳,而論兵法;不韋遷蜀,世傳《呂覽》;韓非囚秦,〈說難〉、〈孤憤〉;《詩》三百篇,大抵賢聖發憤之所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鬱結,不得通其道也,故述往事,思來者。」

《推手》、《臥虎藏龍》以至今天的《斷背山》,是李安事業低潮的發憤之作。若然他中途撐不下去,跑去經商或回老家教書,今天我們還會有甚麼好「驕傲」——大起大落的過山車如何刺激,恐怕同在荷里活發展的吳宇森最清楚不過。當年他在香港拍的片不賣座,便跑到台灣拍戲,同樣不受歡迎,一度心灰意冷,幸得徐克拔刀相助,才回港拍了今天已成經典的《英雄本色》。

李安的電影未必是你杯茶,但他的成功,倒不是運氣那麼簡單,值得獲取這份花紅有餘。

後話:《斷背山》我上畫第二天就看了,但見每天不斷有人在談論,下筆難免受影響,頭腦發熱不在話下,還是留待熱潮過後,較冷靜時再寫點感受也不遲。

娛樂大家 2006年02月27日

若硬要為電視節目歸類,那麼,《瞬間看地球》會屬於哪一類呢?

當然不會是娛樂節目。綜藝資訊?文教節目?新聞?好像甚麼也不是。勉強要為這頭四不像找個遠親,大概只有亞視當年的《魚樂無窮》——每天的播映時間清清楚楚登在節目表上,就是沒有人會等(無錯,是「等」)這類節目來看。

起初覺得在廣告中插播幾個地方的片段很無聊,想知天氣可以看天氣報告,況且有些城市連名字也叫不出來,好生奇怪那間珠寶鐘錶行肯特約贊助。

看多幾次後,縱使仍不太明白為何有人如斯「揼本」,更一「揼」經年,但對節目的觀感改變了——未至於傻到特登開電視來看,但每次無意間看到,不論在家,還是在茶餐廳、酒樓,我都會不期然眼定定看完為止。

或許看得無線太多為娛樂而娛樂的節目,《瞬間看地球》最大的好處不是甚麼,就是沒有娛樂性,又沒有看新聞那種為求吸取新知的急切。除了令人想起「天涯若比鄰」這句老話,以及有蓄錢去旅行的衝動外,《瞬間看地球》正好給我這類好事之徒穿鑿附會,看圖作文,讓想像力躺一躺「Momi Momi」,名副其實是個消閒節目。

試過連續幾日在同一時間,不記得是土耳其哪個城市,都映到一個着白衫的人行過,之後一直失蹤。為甚麼?是他遲了起床、休假、搬了屋,還是出了甚麼意外?當中必有故事。到了倫敦,往往是晨光熹微的時候,總見到有輛雙層紅巴士在廣場駛過。現在雙層巴士被全面取締,自然再看不到。

每節只得一分鐘左右,香港人即使多忙,相信也消費得起的。據呂大樂講,有不少人都很喜歡。難怪右上角那一行溫度濕度的字體如此細,根本就聊備一格,從沒有預計你們看。

今早,慣常去茶餐廳吃早餐。一聽到那首開場音樂,又慣常仰頭凝望,然後再埋頭吃我的雪菜肉絲米。叫人驚喜的是,今次除了有香港之外,竟然還見到大三巴呢。

究竟有多少地方轉播《瞬間看地球》呢?在他鄉的電視上看到我們的維多利亞港,會是怎麼的模樣?如果有這樣的一天,我很願意套用蔡明亮的片名,問一句:「你那邊幾點?」(順帶一提,《瞬間看地球》的唯一缺點就是沒顯示到當地時間。)

娛樂大家 2005年12月14日

荷里活電影《藝伎回憶錄》未上畫,已經引起內地「網絡憤青」的怒吼,不滿同胞章子怡、鞏俐,以及華人楊紫瓊穿上和服獻媚,「大大傷害了民族的尊嚴」,有人更激動地表示要燒死章子怡云云。

讀罷這段消息,不禁哈哈大笑兩聲。自從趙薇一襲太陽旗時裝以後,內地的「憤青」恨日本實在恨到燒壞腦的地步,今次的「怒吼」更叫人啼笑皆非。藝伎是日本傳統的文化技藝,要求嚴謹,與相撲一樣,儼如「國粹」,又怎算得上「辱華」呢?他們大概看到個「伎」字,便以為是慰安婦或者東莞那些「三陪」之類吧。

要不滿的話,第一個不滿的應該是日本人,千不揀萬不揀,竟然全部由中國人當主角(桃井薰只是配角),向老外示範甚麼是傳統藝伎。所以,章子怡鞏俐今次不但不是「漢奸」,套用大陸的術語,是為中國人揚威海外「寫下了新篇章」。當電影在北京公映時,「憤青」不應潑糞,而要像歡迎聶海勝、費俊龍般,作英雄式歡迎才對。

鷸蚌相爭,漁人得利,最開心的終歸是負責監製的史匹堡。以他的聰明才智,一切民族話題的炒作,自然在他的計算之內,倒也節省了不少宣傳費。請不要怨老外古惑,怎叫我們的「民族尊嚴」如斯脆弱?

延伸閱讀:http://magazine.sina.com.hk/chinanewsweek/contents/20051017/20051017-002_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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