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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談風月 2005年09月26日

對立法會議員從來沒有期許。

以統戰起家的中共,安排了一個廣東兩天團,就馬上顯出議員的真章,尤其殺民主派議員一個措手不及。這班無證的議員,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還是所謂的「青年才俊」,如今個個皆是中年的發酵男人。短短兩天,一紙「一次性回鄉證」,就幾乎「初聞涕淚滿衣裳」,「漫捲詩書喜欲狂」,還用瓊瑤式文筆,暢談甚麼「回鄉夢」,好像古代因朝中辦喜事而特赦的罪人,齊齊感謝皇恩浩蕩似的。中學的文化科老師要解釋甚麼是中國人的鄉土家國情懷,此乃現成例子也。

大陸政府「回鄉show」的前半截達到了預期效果,可惜功虧一簣。民望不斷插水的民主派為了顯示自己「堅挺」的脊樑,循例表達平反六四等議題,想不到張德江做戲也沒有做全套便卸妝變臉,一句「話不投機半句多」,坦率是夠坦率了。可是,撕破了這道人人明知是紙糊,但不好意思戮破的「溝通」大門,最終反而讓民主派「傻下傻下」得分,亦進一步說明了大陸政府口口聲聲的「和諧」,說穿了就是壓倒一切異議的聲音。

相信大家仍記得,九七回歸當日大雨滂沱,彭定康濕到像隻「落湯雞」。當時親中派說,這場大雨是要洗淨殖民地的恥辱。恥辱有沒有洗清沒人會說得準,肯定的是,後來我們才知道這是惡夢的開始。

議員訪粵的兩天,終日橫風橫雨。他們去的行程都在室內,應該不會濕得像彭定康。但打風大雨會不會是香港政治的預言?

不談風月 2005年09月23日

(圖片:BBC Chinese.com)

世貿(WTO)部長級會議,即將在香港揭幕。奇怪的是,近期的新聞,沒有一篇認真探討會議內容,全都是環繞如何處理示威問題。雖然世貿會議的示威紀錄「惡名昭彰」,但也不應本末倒置。香港傳媒之混帳,可見一斑。

警方以為「安全至上」,提議將示威區設在維園,簡直是對示威者的極大侮辱。要知道這一大班來自五湖四海的團體,皆為示威「老手」,絕非省油的燈。若然要他們到連會展也看不到的地方請願,他們可以做出比「長毛」激十倍的事來。既然政府那麼煞有介事,當初又何故「攞苦嚟辛」呢?

此外,政府的宣傳又一次叫人搖頭,一來缺乏宣傳,算起來,叫人每日蔬果2加3的廣告還要多,我相信許多市民對會議仍然懵然不知;另一方面是把會議當作公共衛生、投票的事來辦,例牌地找藝員明星如張家輝、張可頤、宣萱等言不及義地說了些甚麼自由貿易,認真無 point兼「無厘頭」。

據聞,是次世貿會議是財政司長唐英年爭取得來,一旦成功舉行,他作為主事人,自然面子有光。觀乎政府的表現,閣下如果相信陰謀論的話,這會否是有人刻意壓抑「唐唐」聲勢,以減低下屆參選特首的籌碼?

不談風月

不知還有沒有人記得這宗新聞:去年福建連江有位縣委書記叫黃金高,去信人民網,稱自己「多次冒着生命危險查處腐敗」,為防他人報復而「六年一直穿防彈衣」,因此被外界稱為「防彈衣書記」,引起網民憤青一陣叫好之聲。

想不到餘波未了,一年後還出現個下集。原來「反貪英雄」將很快便淪為階下囚:黃金高已被控涉嫌受賄500多萬元人民幣,在福州市中級法院受審。

根據檢察機關指控:黃金高在1993年至2004年擔任福州市郊區副區長、晉安區副區長、福州市財委主任和連江縣委書記期間,利用職權在幹部提拔、任用和專項資金的撥付中,為他人謀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財物共計368.53萬元人民幣、22.8萬美元、壽山石30塊(價值逾26萬元—筆者按:此乃福建名產)等,其中黃金高索賄127.7萬元人民幣、16萬美元,構成受賄罪。

而當初那封萬言書據稱是黃某找別人代寫,現在連「槍手」也被司法部門查處。

《大公報》的網站更花了大篇幅,用「娛記」方式披露黃金高的貪污罪行,文筆相當有趣過癮,看慣中共一貫的抹黑政敵技倆,自然不會陌生(不妨將對何偉途、程翔的指控與之比較),為了保留「原汁原味」,現摘錄如下:(括號為筆者的按語)

黃金高為了撈取政治資本,不僅花費大量公款請記者為自己歌功頌德,還花了二十萬元巨款,請來一位陳姓冒牌記者,拍攝了一個名為《人民的好官、苦官猁猁黃金高》的紀錄片,並製作成光碟,向海內外廣為散發。(何謂「人民的好官、苦官猁猁」?不解。況且有人會對一個小官所派的光碟看得上眼嗎?)更為可笑的是:他還花費三十萬元請北京一位出租車司機幫他「搞來」所謂中央領導支持他的「批示」。(三十萬給一個出租車司機?太兒戲吧。)

當地民間現流傳這樣一段關於黃金高的順口溜:「頭髮稀稀,喜歡吃雞。兩腿細細,身懷絕技。」前一句「頭髮稀稀,喜歡吃雞」,指的是黃金高雖然謝頂,但特別喜歡玩女人,有時剛與情婦鬼混過,接著又去嫖娼吃「雞」。後一句「兩腿細細,身懷絕技」,指的是已年過五十歲的黃金高,雖然身體精瘦,卻能內外從容應付前妻後妻及六個情婦,還三天兩頭在外嫖娼。

黃金高有一個癖好:每次與情婦鬼混或嫖娼後,他都詳細地記錄下與該女子性亂的情況,有時甚至連具體細節、感受都記載的清清楚楚。不但如此,他還在自己辦公桌的日曆上和隨身攜帶的工作筆記本前面的日曆上,將與這些女子性亂的日子打上記號,並具體記下是與某某女子鬼混。所以,無須紀檢部門費事就已一清二楚。據知情者透露,黃金高自己記下的性亂日記,比街巷裡小販兜售的黃色書刊還黃。(木子美的《遺情書》也不過如此。)

如果他真的是貪污的話,比起之前的貪官,黃金高不算貪得多(500萬)。他與前人最不同的地方,就是膽敢利用媒體的力量,博取民眾的支持來掩飾自己的醜行。可是,為何當初福州市委不去戮穿他的謊言,只是反駁他的行為「是不講政治、不講大局、個人主義惡性膨脹、嚴重違反組織紀律的極端錯誤行為。其行為的直接後果是為敵對勢力利用,引發了社會政治不穩定,成為嚴重的政治事件」?似乎黃金高犯不着出兵行險着這一招。

抑或,我們應該把故事還原:正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今天被控貪污的果,是不是他破壞了官場的「潛規則」所種下的因呢?

不談風月 2005年09月12日

小泉純一郎

(圖片:路透社)

成功的政治家從來話一就一,話二就二,做事絕不會含糊、和稀泥。

之前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的郵政改革不成功,於是重新舉行大選。大陸與不少香港傳媒的視野認真狹窄,弄不清楚他要毀黨造黨的決心,已是民心所向,竟不着邊際地扯上參拜靖國神社的頭上,說他「政治豪賭」,只差沒有用上「玩火自焚」的「經典」字眼。

事實證明,小泉今次贏得很燦爛,眾議院的席位比原來的更多,連自民黨的大老也「奈佢唔何」。

政治豪賭?他豪得起!口口聲聲「強政勵治」的「政治家」曾蔭權,係時候學嘢啦!

延伸閱讀:今期《茶杯》的封面故事就是解構小泉的政治成功之道,值得一讀。

不談風月 2005年08月30日

會考放榜後,各大小補習社照例刊登大段廣告,說在「名師」指導之下,誕生了多少位十優「狀元」。到了上星期,某大補習社被指用金錢收賣「狀元」,利用他們的照片作「生招牌」,其實他們之前並無光顧該補習社,或只上過一兩堂而已。有「狀元」拒絕了他們的邀請,但廣告上仍刊登自己的名字,於是決定投訴予傳媒,公諸於世。

那位狀元之所以投訴,究竟是出於良心道義,不齒這類「奸商」,還是純粹「傾唔掂數」,乘機報復,我們無從得知。肯定的是,補習社並非善堂,也是一門生意,自然想盡辦法吸引學生報讀。而這類奸詐的推銷手法,純屬新瓶舊酒,許多同學早已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這宗投訴根本引起不了甚麼迴響——像拋個玻璃樽落海,固然不會激起千重浪,只得「揼」一聲而已。

我反而要投訴的是那些低俗得可憐的宣傳。補習社登廣告向自己的「名師」說聲多謝,恐怕是天下間沒有再嘔心不過的事情,不禁想起張國榮的名曲《Monica》的經典一句:”Thanks,thanks,thanks,thanks,Monica”(特此聲明:本人無意貶低唱歌者以及此曲)。

歸根究底,我們要問的是:為何會弄至學生補習成風?是學校老師質素太差,教學不得其法;抑或課程太多太長,老師忙着班務行政,兼顧不來?雖然我讀中學時未補過習,但無可否認,身邊有些同學的會考成績,的確受惠於坊間的補習班多於學校課堂。教育界袞袞諸公常常大搞改革,為何不去想想法子改善這個問題呢?還是他們早已認為這根本不成問題?

我相信有很多人和我一樣,對傳媒稱呼那些十優生為「狀元」感到十分討厭:連中國也派太空人了,不是很不屑古代的科舉嗎,幹嘛還狀元前狀元後?今次的事件可謂暴露了那些未來的棟樑畢竟不乏白蟻蠶食了的朽木,尚未踏出社會,早已財迷心竅,懂得如何賺快錢。

有人說特區的政治,足以寫一部新《官場現形記》;那麼,香港的教育與會考的畸形實況,也可是活生生的《儒林外史》——諷刺的是,不知是誰人出的主意,會考中文科正正收入了一篇出自《儒林外史》的《范進中舉》——希望下次改課程的時候,千萬要保留這篇文章。

不談風月

有一份大報的社評這樣說:「血 案 中 的 主 角 是 一 個 年 幼 無 知 的 孩 子 , 相 信 除 了 當 年 日 軍 侵 華 戰 爭 中 曾 出 現 過 類 似 的 場 面 外 , 香 港 開 埠 以 來 從 未 發 生 過 如 此 駭 人 聽 聞 的 事 件 !

真的嗎?我不知那位主筆是否趕着寫稿趕到頭暈轉向,想起最近抗戰結束六十周年,便與這宗血案相提並論,但他又說不出所以然。其實順手拈來,類似殘害兒童的事件,不須追溯至開埠。六七暴動時,就有不少小孩在街上胡亂檢東西,被「土製菠蘿」炸死。1982年,有個瘋漢狂性大發,跑到深水埗的安安幼稚園,狂斬正在上課的小童,釀成6死40傷。日本皇軍的所作所為比今次梨木樹村的兇徒,殘暴得不能以道里計,主筆恐怕曲線將日本的殘暴程度貶了值吧。

小孩被斬,我和大多數香港人一樣,感到駭人聽聞。但觀乎香港傳媒的偽善濫情,原來更加駭人聽聞,叫讀者不禁「打冷震」。

社評還說:「香 港 是 一 個 法 治 社 會 , 民 風 淳 樸 良 善」欺哄一下外來人還可以,淳樸良善就不會天天都發生大大小小的血案,自欺欺人罷了。

社評道:「這 次 兇 案 出 動 兩 名 持 刀 成 年 殺 手 , 將 一 個 手 無 寸 鐵 、 毫 無 反 抗 力 的 七 歲 兒 童 當 年 邁 的 祖 母 面 前 行 刑 , 不 但 冷 血 殘 忍 , 簡 直 滅 絕 人 性 。 這 種 人 不 但 是 兇 手 , 也 是 懦 夫 、 瘋 子 , 以 及 天 地 不 容 的 奸 宄 小 人 !」自從幾年前某女影星裸照事件後,「天地不容」這個四字詞語,像網頁的「熱門搜尋」,使用量大大增加。「天地不容」慘變成傳媒間好使好用的菲傭,幾乎連屁大的事也要天地不容,難道天地的胸襟變得越來越狹窄?

不知道有沒有報紙社評會將魯迅「救救孩子」的呼籲也寫進去?

難怪陶傑會嘲諷香港與西方的報紙的分別,簡直是幼稚園與大學——無得比;而在香港當個主筆是最容易最舒服的工作,把些八股說話套來套去就成篇似模似樣的大作。

究竟是有怎麼樣的人民,就有怎麼樣的報紙;還是有怎麼樣的報紙,就有怎麼樣的人民?我越發搞不清楚了。

不談風月

        今年的考生都算可憐,放榜當日落「失魂雨」,弄到撲學校的學生和家長好不狼狽,現在又有登錯分事件——最悲哀之處在於失誤不是考評局主動發現,而且發生在中六收生程序開始之後。  

        考評局已經大換班,主席蔡熾昌又退休,竟然繼續出現失誤——還要是如斯嚴重、大規模的失誤。似乎新任高層下台也不能了事,而是考評局因循苟且的作風根深蒂固,不對其管理「文化」動大手術的話,問題只會無日無之。

        其實我疑惑考評局現時改卷的時間是否充分,以我和一些同學的些微經驗,覺得評卷和核分的過程太短太急。核分的只能做其計數的本分,即使眼見有改錯的地方,往往愛莫能助。與其這樣,可否考慮早點開考或遲點放榜呢?

        放榜那天教育官員以數據佐證,紛紛唱好母語教學。如今看來,這些數據的準確度又有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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