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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談風月 2005年12月19日

(圖片:星島日報)

這一兩個星期忙於做功課和溫書,網誌只好減產。雖然如此,但思緒不斷,蠢蠢欲「寫」。今天終於考完試,一個學期算是結束了,也應該回復舊觀。

最近在傳媒以至網絡上鬧哄哄的,不用多講,自然是世貿。我在九月的時候已寫過一篇〈異哉所謂世貿問題者〉的短文,本來不想再拾人牙慧,但從媒體讀到一些消息,心裏也覺得非常混帳,不吐不快。

不過,我所說的混帳不是針對南韓農民,以他們的往績,今趟已算是小兒科。而那些無政府主義者,由始至終更未曾露面,加上最終總算簽成《香港宣言》,達到政府當初好大喜功的目的,香港可算是好彩了。

有評論指今次世貿會議令港人認識到全球化、公平貿易的課題,我猜想又是困在象牙塔的學者想當然吧。不是要「睇死」自己人,香港人向來都鍾意「趁興」,對任何事情只有三分鐘熱度,怎肯花腦筋思考這些「無着數」的課題?如果那些評論成立的話,前兩次太空人訪港,豈不是有許多香港人會對「航天事業」有所認識?恐怕大家只記得那個四眼「總指揮」曾為太空人拉屎乾着急。

星期六晚警方向群眾放催淚彈,竟有市民不滿事先沒有通知。警方事前不是已經勸喻市民離開嗎?你選擇繼續站在現場,就預期會有危險,正如吳鎮宇所云:「出得嚟行,遲早要還」。況且放催淚彈是一種策略,難道韓農衝擊防線又需要預先通知各位?

放催淚彈算是暴力鎮壓?韓農的行為也算是和平?那麼香港人對暴力的定義實在太難觸摸了。某些有識之士把港警聯繫到六四的解放軍,將示威浪漫化,自製悲情,真為他們父母多年白供的學費心痛,也難怪韓農形容我們香港人「可愛」。

有些市民大概藉示威宣洩對政府的不滿,就好像法輪功參與124的普選遊行。當中,不乏趁亂作反之徒,一如幾年前元旦文化中心外所幹的好事。唯一的分別是今次一切罪惡,皆可堂而皇之假「反對世貿」而行。

很可惜,這幾天,大家只留意韓農的奇言奇行,諷刺的是,南韓現在已經以工業為大宗。若果今天有香港農民上街的話,我們或許會怪他們不去「轉型」,不懂「裝備自己」。其實,最可憐的農民不在會場,也不在香港。因為他們縱有不滿,也負擔不起前往香港的機票食宿,甚至不知道有世貿這麼的一個組織。

不談風月

寫陳太的一篇收到不少回應,意猶未盡,還有些隨想想講出來。

搞政治的人需不需要良心?作為人民,誰都想他與大家「共命運,心連心」,但翻開史書,尤其是中國的歷史,有良心的往往悲劇收場,勝利者又有多少個是有良心?即使所謂的「良心」,多少是經過歷史化妝師的塗脂抹粉?真正有良心的,恐怕不見於史書了。

124遊行的啟示:司徒華、李柱銘「廉頗老矣」,「雙陳」(陳方安生與陳日君)已奠定成新的民主領袖,就如影壇由以往的「雙周一成(周潤發、周星馳、成龍)」,到今日,劉德華張栢芝才是賣座保證一樣。這個前高官crossover主教的配搭,很似菲律賓的「人民力量」——主教辛海綿與前總統科拉桑。唯一不同的是,菲律賓人可以投票選總統。

陳太萬金之軀,連「處女行」都比一眾富貴大狀來得誇張,事先放風開記者會,行的時候又有義工圍成一圈,似微服出巡接受掌聲居多。不過,要數最巧妙的安排,莫如在維園網球場的貴賓室舉行記者會。讀過西史的人都知,十八世紀末,法國人民不滿路易十六重開給貴族壟斷的三級議會,另行召開國民議會,但原有的場地被關閉,第三級的代表於是便在網球場集會,有所謂「網球場宣言」,為浩浩蕩蕩的法國大革命揭開序幕。如今港人不滿政改,讓有錢人的選委「話晒事」,陳太選擇在網球場向傳媒表明立場,是機關算盡還是事有湊巧?

親共小報大字標題「陳太騎劫泛民」,語意相當突兀。近年報紙不僅圖像化,連標題也大簡特簡,學台灣將民主派加個「泛」字已很多餘,還要簡化為「泛民」,與甚麼「企跳」一樣可笑。第二,「騎劫」的字眼通常叫人想到動刀動槍的荷里活驚險動作片戲碼,或者聯想到「恐怖份子騎劫民航」的新聞。但陳太「四萬咁口」上街,難道比蓋達還恐怖?怎麼左派會忽然關心起民主派來?套用中共術語,在左派眼中,民主派似乎仍屬於「人民內部矛盾」,陳太則是「勾結外國勢力干預中國主權」,是「敵我矛盾」,層次高一點。

不談風月 2005年12月05日

老一輩的市井俚語常云:「鬼佬放個屁都香」,我覺得比起「外國的月亮特別圓」更「到肉」,有些明明是普通貨色,一經洋人點化洗禮,便一登龍門,聲價百倍,比摩西的手杖還管用,像泰昌的蛋撻,像陳方安生。

你或者覺得我在侮辱你的偶像:「咩嘢話?香港良心喎!」但試想想,若不是回歸前《新聞周刊》為她加冕,我們大概只會形容她是位稱職的公務員,都不會送上金漆的「香港良心」牌匾吧。

有誰比我們自己更清楚,試問有多少人數得出她任內的功績?令人最記憶猶新的,是1986年任社會福利署長時的一宗「郭亞女事件」,就像最近房署破門一樣,認定精神病母親無力照顧子女,於是下令入屋送走郭亞女的「功績」。

她慈祥的「四萬」笑容,是官場少見的,當然符合「今時今日的服務態度」,但看久了,總覺得笑得很僵硬,好似飛長途機的空姐,落機時站在機艙循例say goodbye的表情。

她辭職後才真的投入「香港良心」的角色,時常月旦政治,許多市民覺得很「啱聽」,實情是每一句都滑不溜手,講了等於沒講,事前都經過秤過度過才說出口,一貫港人精於計算的本色。

她覬覦特首一職,由回歸開始,已經是個公開的祕密。只有在充滿篤背脊打小報告的中國政治,才會出現這麼畸形的現象:個個有志者猶抱琵琶半遮面,驚怕小人的全方位死光,比怕紫外光尤甚,表明心跡就成了一種負資產。這方面,陳太與梁振英又有何分別?

伊人前三次七一都沒有上街,今次步下半山的大宅,站在維園「廣大的群眾中間」,任誰都不會不懷疑她的政治動機,自然不是以市民身份表達訴求或支持泛民主派那麼簡單,就好像文革前夕,被逼退下二線的毛澤東突然到長江游水,輿論號召「人民跟隨毛主席在大風大浪裏去」的意義。

當然,她付出的機會成本根本微不足道,相比起十六年前的一位總理,只是在廣場與民眾講了幾句說話,便換來幽禁的下場,她畢竟是個幸運的人。

不談風月 2005年12月01日

(圖片來源:《星島日報》)

昨晚沒看曾蔭權的電視講話,今日才在報紙讀到內文,不得不讚那個寫手,內容語帶雙關,結尾更可謂神來之筆:「如果今次選擇了原地踏步,普選的一天,只會更遠,不會更近。

上街便不是「原地踏步」了,「煲呔」這樣說,為星期日的遊行曲線「吹雞」乎?

P.S.:以往港督/特首只是鮮有在電視上講政策方案,其他的講話也有試過,還記不記得穿上唐裝的董伯伯擁着兒童拱手的賀年講話?

不談風月 2005年12月01日

看見親中大商家與民主派在報章輿論上唇槍舌劍,儼如黑道「開片」前,兩幫僂儸互相「睥實」對方,時間彷彿一下子撥到2003年的夏天,硝煙味越來越濃,已進入山雨欲來的「晒馬」階段,一切只等待12月4日的藥引。

政改方案能否順利通過?若果通過的話,又是否一字不漏的「原裝正版」?原地踏步真的比沒時間表與路線圖好?對不起,當進入中央會突然辭退董建華的年代,相信誰也說不清「香港,你往何處去」。

我常常在想,除了那個不民主的選舉,立法會和特首的制度真的是毫無問題?董建華失足後,大家的心態只像除去了一個眼中釘,連議員和學院中人也不見得去檢討制度的缺陷,例如特首應否硬性規定無黨派;只得一位候選時,又應不應該學澳門般投信任票——那就有普選都會和現在一樣問題重重。

民主黨堅持要普選的時間表和路線圖,那麼,他們有否反求諸己,想過黨內接班的時間表與路線圖呢?十多年來來去去都是同一班面孔,昔日的「青年才俊」都淪為糟老頭了。可怕的是,等上位的「第二梯隊」也邁進禿頭大肚腩的中年危機。儘管我們都不大喜歡民建聯唯中央命是從,但無可否認,他們積極培育後進上位,給予他們機會曝光,是趕上年輕領袖的潮流。這方面,民主黨遠遠不及民建聯,以至中共。

假使有普選,民主黨會有何準備?還是像特首補選般內訌一輪,然後由李永達匆匆上馬?若競選成功的話,用的又是怎麼樣的班子?

告訴我,我會看見你們民主黨薪火相傳的一天嗎?

不談風月 2005年11月24日

(圖片:星島日報)

一句「暴民政治」,胡應湘又一次被輿論批評。

印象中以前「哥頓」(胡的洋名)只埋首搞基建,絕不似回歸後那麼好火氣,鬧出幾條戰線,民主派、灣仔區議員、環保人士、大學生,甚至連同行的李嘉誠都通通得罪,比曾憲梓、鄔維庸這兩個「大嘴巴」更加厲害(近來曾氏似乎少了亂講說話,與他同姓的我也「感覺良好」)。如此憤怒老年,是不是因為生意大不如前,公司被踢出恆指成分股的「後遺症」呢?

話市民上街是搞「暴民政治」,相信口直心快的胡應湘說出了許多大商家的心聲吧。

至於早陣子他與城大學生互罵的事件,詳情我不太清楚。不過,曾經看過一篇他的專訪,期間他拿出一幅自己畫的重建圖則(請留意:是他自己畫,非假手於人),好像是理大的大樓。我心想,香港又有多少位大學校董會如斯熱心積極,而不止於大灑金錢呢?

與其像潑婦罵街般硬碰硬,大學生不妨以柔制剛,有時這類超齡大男孩是受軟不受硬的。

不談風月 2005年11月16日

報紙的評論每下愈況,越來越像幾個人圍在一起亂噴口水花,關鍵在於那些好發議論的「評論員」想法不合邏輯,歪理百出。

在港台主持「烽煙」節目的吳志森,近年活躍於《蘋果》、《明報》發表政見。我向來對此君激進的立場不敢苟同,但見行文尚且有點理據,也予以尊重,看過就算。可是,昨天吳某在《明報》的一篇〈上街 幫幫曾蔭權〉,讀罷教人極之反感。首先他胡扯一番,指出曾蔭權政改「要就要,不要就拉倒」的立場,「只是騙人伎倆」,而特首本身已有Plan B的政改方案,待時機一到便會出籠。他甚至再「大膽假設」,預言假若連Plan B不行,Plan C、Plan D會陸續有來。

不過,整篇文章最有問題的地方在於結論:

「上街,幫幫曾蔭權,給曾特首更多籌碼,向中央推銷連他自己都希望盡早實現的普選方案。上街,不但不會影響曾先生的仕途,反而幫助他盡早完善方案,連泛民議員也貼貼服服,好得立法會順利通過,證明他有駕馭複雜政治局面的能力,考試過關,連任升班。愈多人上街,給曾特首的籌碼愈多,對他的幫助愈大。」

我完全贊同香港應走向普選一途,亦認為現時的政改方案絕對需要修改(不過亦擔心以現今政客的質素,即使有普選也不會裝備自己)。市民有上街表達意見的權利,沒有甚麼大不了。可是12月4日人們上街的理由很清晰:要求普選時間表、路線圖,反對政府的政改報告。要對抗就要如斯光明磊落,與曾特首連任「攞分」根本「牛頭唔搭馬嘴」,不知吳某如何將二者拉上關係。難道為了增加上街人數,就要如此無所不用其極?

況且,若依吳某所謂幫忙的「邏輯」,2003年的七一大遊行,豈不是給董建華更多民主籌碼?董特首的下場如何,恐怕不用我再講吧。

這樣的歪理悖論,類似魯迅稱之「捧殺」,應是政客的工作,吳某實在不必操心。

(不欲刊登吳某全文,如有興趣,請登入這個網址:http://hk.news.yahoo.com/051114/12/1ioku.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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