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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談風月 2006年05月30日

政府的宣傳越來越愛挑戰我們的智商,沙士時教大家如何洗手,之後「長沙灣超哥」的「每日蔬果2加3」已經叫人啼笑皆非,近日又有「佳作」。

該段電視短片由衛生福利及食物局拍的,講一個穿上校服的男童返學,入升降機叫人早晨,將多找的錢給回婆婆,然後叫個肥仔同學不要打尖,最後有把男聲問:「小朋友,你點解咁懂事?」男童答:「我爸爸媽媽平常都是這樣做的!我只是向他們學習而已!互相學習,一家人嘛!」

看完這條短片,我的第一個反應,套用朋輩間的常用語,「真係O晒嘴」。廣告之所以失敗,最大的問題不在於創意如何匱乏或者如何hard-sell,而是政府有沒有需要連一些幼稚園BB班的常識都要教育大眾呢?市民整體的教育水平怎樣說都比二、三十年前高,政府如此苦口婆心,究竟是我們還是政府出了甚麼問題?這樣下去,日後遲早要找肥媽瑪利亞告訴大家「記住呀,阿媽嗰個係女人,咪搞錯,OK?」

如果堅持要宣傳的話,現在那條片明顯搔不着癢處,一點意思也沒有,倒不如買下「巴士阿叔」的版權來宣傳身教的重要痛快得多。

(家庭教育:身教篇短片http://www.isd.gov.hk/chi/tvapi/06_hw47.htmlQ)



不談風月 2006年02月09日

年假一過,特首陸續又有新任命,為坊間所謂的「心戰室」埋班。不過,何安達和劉細良兩位,一向與民主派親近,又時時狠評時政,並非呆頭呆腦的yes man,所以特別引人注目。

毛澤東早就說過,「誰是我們的朋友,誰是我們的敵人,是革命的首要問題。」據聞親中派對曾特首敵友不分,先將黃仁龍委以重任,現在竟然招攬民主派的「同路人」做spin doctor,留下的「豬頭骨」才分予民建聯的新星忿忿不平,又想處心積慮向中央告狀。一葉知秋,今日《東方》的社論為此大加鞭撻,尤其把矛頭直指曾為《壹週刊》老編的劉細良。(題外話:不用政治審查,傳媒大老闆自動歸邊,寧左勿右,看《東方》的極左觀點,比《文匯》《大公》還要厲害,倒不如乾脆改名為「東風」或「東方紅」好了。)

親中派大商家在董建華時代食慣免費政治午餐,至今仍未脫離佛洛伊德的口腔期,有不滿是意料中事,沒出聲才是新聞。

奇就奇在有些學者和時事評論員不甘寂寞幫閒起哄。董朝時他們慨嘆政府任人惟親,叫特首不拘一格降人才。當曾蔭權真的不論背景,廣納各派人才時,同一班人又煞有介事地話讀書人沉迷權術是沒有出路的,「煲呔曾」不過是利用他們操縱民意而已。這些說話簡直酸到想嘔!

在西方社會,人們大多討論那人的才幹,根本不會一開始就講這些陰謀陽謀論。香港就很畸型,正如劉細良所講,政客們特別鍾意滿口仁義道德,說穿了就是一味務虛,誇誇其談。這種環境只會出現一些專搞蛇宴旅行團,在Hong Kong Club食飽飯開會打瞌睡的「尊貴」議員。至於那些學者一時一樣的「評論」,更是典型的文人相輕,開口話人「儍仔,人哋利用你咋」,心裏卻朝思暮想得到統治者的賞識重用,好似咬破銀牙等待大紅燈籠掛在門前的姨太太。如此這般歪理充斥,無怪乎香港越來越多愚夫愚婦!

(我當然不認識劉細良,但在動輒得咎的年頭,肯積極參與政治實在難得,畢竟他所渴望的「範式轉移」比愚公眼前的大山更難搞,希望他工作順順利利,別蹈劉兆佳之覆轍。)

不談風月 2006年01月13日

(圖片來源:http://www.president.gov.tw/1_roc_intro/xpresident/d_cha2.html )

汪道涵逝世,我想起的不只辜振甫,還有他——蔣經國先生。

今日,是蔣經國的忌辰。雖然他有大段日子活在父親的聲名背後,可是晚年的舉措卻超越了父親,矮矮的個子立在兩岸的領袖中倒十分高大,只怕至今甚至可見的日子,兩岸也沒有這樣有氣魄的人物。

我為何會記得今天?皆因1月13也是我的生日呀。

不談風月 2006年01月03日

不記得那位中央領導人面帶慍色說過,香港人總喜歡把「好事變成壞事」。順手拈來,新近就有一個例子,叫「李嘉誠醫學院」冠名事件。

說到底,反對冠名的人本身就像江澤民,有所謂「三個代表」的有色眼鏡謬論。所以,怎麼樣的原因,也說服不了他們,贊成將「李嘉誠」三字掛在醫學院之前:

一、商人是立心不良的代表;

二、商人捐款,校方冠名答謝代表官商勾結;

三、「香港大學醫學院」的名字代表尊崇、矜貴、無價寶。

李嘉誠捐一大筆錢,當中更指定大部分是給予醫學院,無疑叫人聯繫到旗下長江生化賣藥的生意。不過,聯想歸聯想,直到今天,港大不是李鴻章,沒有喪權辱國,簽上「不平等條約」,而李生沒有向港大要求甚麼利益,命名後醫學院亦沒有任何轉變。反對的人卻唯心地認為逢商必奸,甚至妄想人家要買斷醫學院。

可是,他們又機關算盡,要人家留錢不留名,認為這樣才是清高的所為。即使不為甚麼利益,叫人連名也不想留,實在太苛刻了。俗語云:「人死留名,雁過留聲」,有時商人捐錢,為的不過是發財立品,萬古流芳。這種快感,我們蟻民何嘗沒有?若然不准留名的話,電視的捐款節目就不必密密麻麻地打出「郭嘉其小朋友200元   陳金娣婆婆100元」了。

官商合作無間,在資本主義社會,是自然不過的事。只要不是為非作歹,根本一點問題也沒有,甚至能促進經濟繁榮。現在新種類的病毒越來越多,又沙士又禽流感,在在要錢,李嘉誠的巨款絕對可以推動這方面的研究,而不是一些只懂噴口水花的人可以理解。

可是,近年香港的政客就是這樣,與資本主義背道而馳,套用國內的術語,走向「盲動」、「瞎幹」,動不動愛套上「勾結」的帽子,總之認定了官員和商人為奸夫淫婦,一定有「衰嘢」。

其實香港的開埠,便源於官商勾結:東印度公司大量輸入鴉片,到後來拒絕向清廷交出「具結」,背後撐腰的不就是英國政府嗎?

在香港,以英國皇室或富商名人命名的地方名、街名、建築物,多得不知凡幾。回歸前,有人建議更改維多利亞公園、皇后大道中那些富殖民色彩的名字,就被人以「保留歷史」為由反對而不了了之。況且大學冠名的風氣在西方屬尋常事,港大也有「利希慎堂」、「黃克競樓」,實不須大驚小怪。

儘管你不喜歡李嘉誠的商業王國,壟斷了香港的重要行業,但無可否認,他積極行善,公開形象甚佳,起碼不是周正毅、賴昌星之流,試問又怎算褻瀆醫學院?何況被擺上神檯的國父,也曾為革命活動四出去海外向華人籌募。若果泉下有知被師弟利用,真不知有何感想?

如果以上這些反對冠名的反智理據,是出自不食人間煙火的學運分子,尚且值得原諒。但如今穿黑衣哀悼的,竟然是一班中年以上的「老鬼」,當中不乏私人執業的醫生,其仇商心態就更令人費解。

不過,校方的回應也不是無可挑剔。有位高層說,反對冠名的發起人便從未捐錢給港大。這豈不是露了底,暗示有錢先有聲出嗎?難道沒有捐錢的校友像我,就不可以出聲嗎?

李嘉誠常言「富貴於我如浮雲」,萬萬料不到,花了億萬金元,有人會不領情,何止好事變壞事,簡直是「好心着雷劈」。但是,能夠揭穿一班據說出自「佳釀年代」,查實是滲了水的劣貨,以及欣賞一場「狗咬狗骨」的鬧劇,仍是抵得很!

不談風月 2005年12月28日

(圖片來源:Taipei Times)

如果要數台灣的悲劇人物,第一個想也不用想,我肯定會選他——宋楚瑜。

蔣經國病死,宋楚瑜一人力排眾議,大力推舉李登輝登上總統的寶座。在任台灣省長期間,因為「全省走透透」的形象,他贏得了很高的民望。可惜,宋某儘管是大內高手,一山還有一山高,只怪自己養大了一頭中山狼,反被李登輝打入冷宮,最終要離開國民黨。

其實,宋楚瑜最後一線的政治希望,是在千禧年的總統選舉。那時,他還有強大的民氣可恃。奈何鬧出一單「興票案」,加上與國民黨分薄票源而幻滅。之後他的民望已經開始下滑,他應該也很清楚,否則04年也不會心甘情願當個副總統候選人。

再一次入主總統府的美夢,被兩粒子彈射到粉碎,我們只見他「博出位」,像二三線女星在傳媒面前刻意「烏低身」露胸一樣,不見得有培育後進接班的意圖,起碼親民黨這「一人黨」的性質未有任何轉變。隨着他的「明星效應」不斷萎縮,從立法院、「三合一」選舉可見,親民黨的勢力連台聯也不如。

就連訪問北京,也給昔日呆頭呆腦的連公子捷足先登,搶盡風頭,引退前名留青史。宋楚瑜變得好像跟着人家的「口水尾」,亦步亦趨。至於他起初沾沾自喜,立心當大陸和陳水扁之間的傳話人,最後卻弄至兩面不討好收場。

據報,宋楚瑜有意下年底參選台北市長。有親民黨立委說,宋氏「希望把台灣帶出去,與兩岸溝通,與國際接軌」,更形容宋之能力與宏觀視野,無人能比。

一個前台灣省長,曾經參選總統、副總統的人,現在竟然去覬覦台北市長一職?退而求其次到這個程度,不單止情何以堪,說得難聽點,簡直是不要臉。

時也命也,儘管他有才幹,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命運注定他終其一身為他人作嫁衣裳,沒有公平不公平的一回事。若果他在2000年大選失敗後急流引退,肯定會贏得滿堂掌聲。可惜戀棧權力的快感,怎麼說也不令人同情。

《傾城之戀》有這麼的一句:「胡琴咿咿啞啞拉着,在萬盞燈的夜晚,拉過來又拉過去,說不盡的蒼涼的故事——不問也罷!」今天的他,已經是一個過了時的人物了。當中最慘的地方莫如我們不去過問,也沒法不看他荒腔走板沒完沒了地演下去。這樣,不僅是他個人的悲劇,更是中國政治的悲劇。

不談風月 2005年12月22日

(圖片:明報)

事先聲明,若你是信教的話,以下的文字,可能會引起不安及厭惡。任何後果,本人恕不負責。

人人都有言論自由,但身居高位的宗教領袖,一言一行都會影響教會和教徒,是否更要律己以嚴,謹言慎行?

可惜,香港就有許多口不擇言的宗教領袖——看來,有權有勢與德高望重不應劃上等號。

好像幾年前,寶蓮寺封山抗議政府,那個釋智慧身為主持,竟然「口花花」去撩女記者,實在「入世」得令人「驚嘆」。

至於天主教的陳日君,自從廿三條開始,到近期的校本條例、政改、世貿,幾乎天天都會聽見他的「偉論」。他像大部分香港人一樣,十分醒目聰明,揣摩到香港傳媒的報道方式,所以很會說些出位煽情的punchline,甚麼「打橫行」、「最大的大話」、「香港之恥」。單看這些言論,有時還以為是陳偉業李卓人講的。

今次的政改方案上,議員本身只要有把尺,投甚麼票也沒有所謂。但現在看來,有些議員似是沒有立場,聽命完陳主教的「緊箍咒」才投反對票。那麼,他們與民建聯唯中央是從有何分別?只不過是另一個太監黨而已。

正如上一篇我提到的李贄,有所謂「不以孔子的是非為是非」。即使是教徒,主教也不是上帝的代言人,其言論斷斷不代表「真理」。否則的話,豈不像紅衛兵,凡是毛主席所說的,「一句頂一萬句」?

我曾經形容陳日君像菲律賓的前主教辛海綿,可是天主教在香港不是至尊的地位,主教介入時政如斯不遺餘力,不知一眾非天主教徒有何觀感?

說到底,或者我應該這樣想:和尚、主教不外乎凡人一個,也要「搵餐晏仔」,何必咁高要求,強人所難?

不談風月

由於本科的關係,會經常翻閱內地的歷史書,其中一個經常出現的字眼叫做「農民起義」。

根據官方的史學觀點,秦末的陳勝吳廣、朱元璋、李自成、太平天國等,都被「正名」為「農民起義」。如斯苦心為那些古人戴上冠冕,說穿了當然是為政治服務,替依靠工農兵起家的共產黨提供歷史根據吧。

姑且撇開「起義」的定性是否恰當,古代中國人大部分都以務農為生,若群起造反的話,真是乖乖不得了,所以每讀歷朝史書,君主即位之初都要搞水利、減免租稅、開墾荒地、提供貸款等來安撫人心。而提起重農,朝廷往往同樣要抑商。我想有少部分帝皇是知道商業的重要,奈何農民的力量太過強大,加上「祖宗之法不可違」,又何敢惹來捨本逐末的指責呢?

幾年前有個調查發現,香港幾十年來食米量越來越少。隨着商業、金融的迅速發展,農業的地位日走下坡無疑是大勢所趨。發達國家如是,發展中國家見到歐美的富庶,何嘗不是亦步亦趨,嘗試搞搞金融房地產?恰好與古人的理念本末倒置了。如果現在香港有人說要扶植農業,相信人人都當他「發嗡風」吧。

看見南韓農民連日的抗議示威,仍流於農民「演義」,還不足以稱為「起義」。最諷刺的反而是具有「農民起義」傳統的中國,口口聲聲歌頌李自成洪秀全的政府偏偏就最反動。其實,國內的「三農問題」不見得微不足道,當問題去到人民難以忍受的臨界線時,將來又會否真的出現「農民起義」?但願一切是我杞人憂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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