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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談風月 2008年06月08日

 

一場八級震災,除了有大堆故事教我們哀傷和感動,還衍生了啼笑皆非的花邊新聞,當中不少自然是環繞風頭人物溫家寶。 

其中一則,是溫總參觀綿陽的北川小學復課,在課室的黑板上寫了「多難興邦」四字,勸勉學生振作。網民為此議論紛紛,怎知道故事還有下文。溫總一走,當地文物局馬上派人來,將粉筆字以「有機玻璃」包圍好,打算作永久保存。

從溫總的粉筆字,我想起了文革的一個小故事。話說那時跟中共建交的,都是亞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的第三世界窮兄弟。有次非洲某國領導人訪華,送不了甚麼貴重禮物,於是就將當地特產芒果送給毛澤東,毛之後轉送了一個給紅衛兵。

芒果是熱帶水果,那時候很多中國人還未見過,更何況是「偉大領袖」送來的,那還了得?紅衛兵當然沒人敢吃,就把它公開展出,借此大肆宣傳「毛主席不忘群眾」、「我們的朋友遍天下」云云。區區一個芒果,經領袖點化,一登龍門,聲價百倍,變成聖物,一如耶穌的裹屍布、佛家的舍利子,吸引了大批百姓來看,有的更一邊看,一邊唸着毛語錄。(岔開一句:共產國家特別喜歡借外國友人的禮物宣揚國威,今天在北韓的妙香山便有座專門陳列外國送來的禮物,如手機、汽車等的展覽館。)

荒謬嗎?還不算。為怕芒果腐壞,後來有人想到一個保存辦法,就是塗上一層蠟,好像日本餐廳門前擺放的「樣辦食物」,芒果更顯得黃澄澄了。據說,全國各地都想拿來展覽,但芒果只得一個,於是生產出一批塑膠芒果分派到各地。

地震毀掉不少古蹟,文物局不是應該忙於搶救和清理嗎?怎麼還有空來保護這四個字?恐怕遲些有商人會向溫總動腦筋,將他的墨寶搬到T恤去,到時憤青一人一件為「聖火」打氣,肯定比揮五星旗更搶眼。

多難真能興邦?不知道。我只知道奉承吹捧的陋習,還是震不掉。



不談風月 2008年05月09日

現在,中國人的座右銘,不是鄧小平「發展是硬道理」,而應該是「拳頭是硬道理」才對。

不是嗎?愛國愛到充血上腦,看不過眼人家傳「聖火」時示威,以為自己就是陳真、李小龍,講多無謂,掄起一記左鈎拳,再起飛腳踢破那面雪山獅子旗,對方便會跪地求饒,從此心悅誠服,「萬里長城永不倒,千里黃河水滔滔」,而自己又會成為網民心目中的民族英雄,比火炬手更光榮。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就四方來朝,沒有國家再杯葛北京奧運吧?事實卻是,本來與中國關係不俗,一直沒有杯葛北京奧運的南韓,在發生中國留學生與示威者衝突後,便傳出反華的聲音。有南韓人說,中國人憑甚麼在別國動粗?一葉知秋,甚至由此推斷中共對西藏人的手段一定更加兇殘。

事情要是在中國發生,還可以推說人們野蠻,是因為沒教養,未見過世面,不懂得尊重他人自由。可是,現在竟然是留學生出手,才最叫人遺憾。

照理有學問而且又在外國呼吸自由空氣,胸襟視野應該廣闊得多,也懂得民主社會的遊戲規則。如今看來,這班留學生人在彼邦,腦袋似乎仍然留在中國,只會緊跟官方立場,不止要同一個夢想,更要同一把聲音。「自由」僅限於自家示威和打人,別人要麼乖乖不作聲,要麼擁護中國,不然就只有捱打的份兒。

憤青恨透的法國,思想家伏爾泰有句名言:「我不同意你的說法,但我會畢生維護你說話的權利。」在民主自由的社會裏,思想文化多元,你有你的愛國表忠,人家有權唱他的對台戲,互相尊重,大家可以相安無事。拳打腳踢失禮的不止是個人,還有國格。「中國人民不可侮」?最後卻在世人面前上演了一場真正侮辱中國人的鬧劇。

據說「海歸派」在中國是炙手可熱的新貴,這班留學生他日回國,挾住「海歸派」的身份,還可能躋身中共領導層呢。不過,看見他們招式之狠勁可跟文革的紅衛兵媲美,能期望他們會給中國帶來清明的民主政治嗎?



不談風月 2008年05月02日

風頭火勢,即使冒上被憤青扣「漢奸」帽子的風險,也得承認自己對奧運「聖火」不太感冒。看見有些人只是旁觀已經激動得如喪孝妣淚流滿面,就恕我無法理解。

杜琪峰《黑社會》裏,一班兄弟為爭奪話事人的龍頭棍,從香港送回大陸,從灶底藏到樹林,扭盡六壬,跟傳/爭「聖火」很相似,不過更加血腥。記得片中演鄧伯的王天林,有句經典對白:「支棍冇咗,就成個字頭都冇晒面」,若將「字頭」換作「國家」,大概也是中國的心聲。

可以說,中國人的歷史包袱太多,活得太沉重了,好像「聖火」出了一點亂子,國家民族就從此再沒有尊嚴。如果明白火炬傳送(而不是「聖火」)不過是一場世俗化的儀式,屬於有份參與的世界各國,而不是狹隘地把它看作甚麼「中國人的驕傲」、「洗雪百年國恥」的象徵,便應該懂得不亢不卑,放輕鬆一點。示威者搶掉,so what?侮辱的不僅是北京,也是在侮辱奧林匹克精神,輿論自然不會同情,北京又何須費煞思量防止「搶火」呢?

正如上篇提到,西方「黃禍」的恐懼遠非一日之寒,原因複雜;中國政府既然時常強調「和平崛起」,現在正是大好時機,何不主動邀請西方多點了解中國,以泱泱大國的風度化解危機?總好過板起張臉重重覆覆那套「嚴重傷害中國人民感情」的官腔。

至於情緒化的民族主義,只會正中對方下懷——起哄罷買、潑糞打人不就像惡棍所為麼?很多外國人或者不知道西藏在哪裏便出來聲援藏人,但他們至少看準了中國人缺乏獨立的人格,上街包圍家樂福不是夠膽色,而是跟着官方的調子起舞;官方口風一轉,示威的群眾馬上乖乖作鳥獸散,回到網絡的虛擬世界裏大罵特罵。

中國人對西方的心態好似鐘擺,一時百般討好(具體例子如重金禮聘克林頓到溫州拍西裝廣告、重用西方建築師設計光怪陸離的新地標,卻拆光老胡同和四合院等。),一時又恨得咬牙切齒,太極端了。看來清末喪權辱國的後遺症仍未根除,人們表面看起來自大,骨子裏卻自卑得很。所以,我認為老老實實改掉崇洋媚外的畸型心理,比起發動罷買更加重要,也才是真正的愛國。若改不了,就請別再高舉愛國的旗幟吧,這只會令人感到虛偽無比。

還有,今次示威者只顧「愛國」,反對藏獨毫不猶豫緊跟官方的立場,盡是聲討「達賴集團」如何煽動叛亂。有的人建議政府要與達賴溝通,馬上目為漢奸,遭到口誅筆伐。難道政府以至我們真的毫無反省和改進的地方嗎?雖知道達賴在藏民心中的地位崇高,這種大漢沙文主義的聲音,要是傳到他們耳裏,你認為是促進民族之間的和諧還是增加彼此的成見呢?



不談風月 2008年04月23日

作為面積與人口最大的社會主義國家主辦奧運,早就預計一定多事;只是萬料不到奧運尚未揭幕,區區一把「聖火」惹起的火頭便已經「辣晒」六大洲(只欠南極洲),真應了毛主席的一句名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諷刺的是,北京將「聖火」當作宣揚胡溫施政的標誌,定名為「和諧之旅」,結果卻造就了奧運史上最不和諧的一次「聖火」傳遞。

當憤青大罵西方抹黑中國,不無巧合,亞視上周六重播《鐵金剛勇破神秘島》,便頗有溫故知新的價值。電影拍於1962年,是首部占士邦系列電影。電視台找來一中年肥佬介紹該片,只對邦女郎與武器侃侃而談,卻有意無意不提最關鍵的一點:「帝國主義特務」辛康納利第一次出場,要對付的大奸角不是來自蘇聯,而是一位中國籍的Dr. No盧博士(不過是由老外Joseph Wiseman飾演,見上圖)。他在牙買加附近的小島上設立神秘總部,用來操縱美國衛星方向。故事反映的既是冷戰時代歐美對紅色中國的潛藏恐懼,同時也似在暗示同年發生的古巴導彈危機。

類似被稱作「辱華」的電影,要再羅列下去可謂不勝枚舉。至於西方要人詆毀中國的言論,順手拈來也不少,比如經常失言的菲臘親王,就曾在公開場合開玩笑,形容中國人都是「矇豬眼」;查理斯王子流出市面的日記中,便嘲諷江澤民等中共政要如同蠟像等,通通不見得好過CNN的卡弗蒂多少。不過上述這些,編輯只當作新聞甜點放在報屁股,既不見外交部嚴詞干涉,又沒有華人跑到白金漢宮抗議或發起罷買英國貨行動,才變得默默無聞。而今次,中方對CNN忽然激動的回應,說穿了,只是柿子揀軟的揑,在憤青面前擺出一副「中國人民不可侮」的架子而已。

西方對「黃禍」的恐慌由來已久,源自一度逼近歐洲大陸的蒙古西征大軍。今天他們所害怕的,一言以蔽之,就是近年中國官方主旋律經常提到的「大國崛起」,就像多年前恐懼經濟起飛脫亞入歐的日本,大量「Made in China」的貨物、層出不窮的假貨,還有龐大的人口——無論身份叫做遊客、勞工抑或難民,通通是不安的理由。外國人愛中國的金錢和市場,但骨子裏更怕更恨中國。  

明乎此,西藏和蘇丹,不過是導火線而已;即使沒有兩者,西方也會在別的議題上鑽,但一定離不開人權,畢竟這是中國政府至今的死穴,與民主國家的標準仍存在很大的落差。

達賴喇嘛向來與西方親善,雖然人在印度,但仍然稱得上西藏的「生招牌」,無數歐美人士因為他而嚮往藏傳佛教的神秘色彩。西藏一旦出事,他們自然不由分說站在達賴那邊。加上以中共本身的往績,所謂的「真相」往往都要打個五折。今次西藏暴亂,中共一如以往保守僵化,將罪責一古腦兒推往達賴,卻一直不見有任何明確證據,又怎叫人心服?暴亂平息後才安排指定媒體採訪的做法,更洗脫不了粉飾太平、控制消息的嫌疑。

說到這裏,你可能想起美國,會反問:侵略伊拉克不就是霸權主義麼?揑造伊拉克有大殺傷力武器,又何異於中國對達賴的指控?是的,美國自居「世界警察」也犯眾憎,但她有中國沒有的——民主制度、言論自由,還有一點最不可忽視的,就是強大的「軟實力」。人家Rambo明明是硬銷大美國主義,但身在遠東的觀眾,居然會為年屆花甲的他打敗緬甸佬而喝采。中國呢?不要跟我說有歌頌大一統的《英雄》或號稱媲美《雷霆救兵》的《集結號》吧。文革時中國雖然一窮二白,軟實力反而比今天厲害,毛澤東就曾是「潮人」偶像,風靡一代歐美日大學生和知識份子。

噢,別忘了現在淪為過街老鼠的CNN也是西方軟實力的一環,只要去到世界任何一間酒店,一扭開電視,總會看到CNN24小時新聞報導。我們與其只管唱「做人別太CNN」,不如想想建立屬於中國人的CNN吧?



不談風月 2007年12月28日

陳水扁將中正紀念堂易名「台灣民主紀念館」,又拆「大中至正」匾額,改掛「自由廣場」,華文評論罕有一面倒的惡評。

中正紀念堂是何許物也?不就是紀念由統治大陸,到敗走台灣的中華民國前總統蔣介石。紀念堂者,明顯帶有褒義,認同此人功德卓著,才設地供奉紀念。像北京那座毛主席紀念堂,中正紀念堂當初之所以興建,而且建在台北市中心,就是要讓中華民國的後世子民好好景仰這位「偉大領袖」。

國共兩黨縱然勢不兩立,說到領袖崇拜,出發點倒出奇地一致。

所以,我比較同意馬家輝所說,我們要反對的不應該是改名拆匾,而是陳水扁與民進黨有沒有資格去改去拆,行動過程是否合理合法。

上周六讀《蘋果》,古德明有篇〈中正堂外的小婦人〉,也是明批陳水扁,到最後才筆鋒一轉,指出「二二八事件」是由共產黨領導,民進黨與共產黨不過是同道中人——他的文章總是這樣,穿插一堆不倫不類的借古諷今,然後結論永遠是中共醜惡,而且醜惡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不過,文章最嚇人還數這一段「蔣中正才兼文武,統一中國,力挫日本,建設台灣,早在一九二0年代已認定共產黨是國家心腹大患,其識見之遠,功業之盛,岳飛以後,中國無有出其右者。現在陳水扁把『大中至正』鑿去,當然不足為怪。奇怪的只是今天還有那樣一位小婦人抱着蔣氏遺像雪涕。」

岳飛直搗黃龍,力抗金兵,究竟算不算民族英雄呢?在今天大講「和諧社會」的內地,史家已經開始對岳飛重新評價了。古德明把蔣介石比作岳飛,不提他的獨裁專橫,不提他的白色恐怖,有本事將八年被日本鬼子蹂躪說成「力挫日本」,簡直跟古人把「屢戰屢敗」改口說成「屢敗屢戰」一樣別開生面,嘆為觀止。我差點以為時光倒流,回到擦鞋文人日夜在報章上歌功頌德,香港明星組團赴台為蔣公祝壽的年代,其識見之高,肯定無人出其右也。

最後,我想問一句: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一套,不正是中共優而為之嗎?



不談風月 2007年12月15日

政治,一天都嫌長,更何況二年多?

曾經,每天打開電視,都看見頭髮斑白的他,拿起「貓紙」,架着老花眼鏡,用他蹩腳的廣東話,結結巴巴講甚麼「八萬五」、「濕熱(失業)率」。

人一去,茶就涼,他肥大的身影剎那間在媒體上消失後,現在再提起「董建華」這個名字,彷彿已經成了封塵發霉的歷史人物。但只要他一站出來,依然惹火。

中大把他放上神檯,惹起一群學生和公公婆婆示威,讓老人家再一次受到羞辱。學生抨擊中大「政治獻媚」,但校長堅持決定,校方讚揚他「對中國恢復對香港行使主權和香港平穩過渡作出重大貢獻,竭力盡心地服務香港,領導卓越」。 

自從董伯下台後,類似的讚語不知聽過多少遍,我每次聽到,就忍不住笑出來。

可圈可點的是「平穩過渡」四個字,究竟是指回歸前,還是他管治下那七年呢?回歸前,他不過是富家子弟,在政界寂寂無名,直到彭定康任港督,才邀他出任行政局成員,對回歸貢獻比他多的大有人在。

回歸後的日子呢?如果真的如此平穩,那麼,2003年何來五十萬人遊行,他之後怎會忽然腳痛下台?曾蔭權參選特首時,劈頭不是說市民飽受「七年惶恐」麼?若董伯治港是平穩的話,又怎會惶恐呢?

沒錯,問題千絲萬縷,他再強,也不可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可是,誰人都不能不承認,他領導能力不濟,腳頭更差。上台以來,香港就交了惡運,金融風暴又禽流感又沙士,低處未算低,日子沒有一天風平浪靜。董去曾來,經濟逐漸復甦,市民的信心才恢復過來。

民望很多時候純粹是一種感覺,大眾沒有興趣逐條政績跟你慢慢數,總之你是特區之首,好與不好,你責任最大。 

人在做,天在看,謊言就是謊言。那些親中的官紳名流就像那些日本政客,把南京大屠殺淡化成甚麼「南京事件」,甚至乾脆否認,以為謊言說上一百遍便會成為事實。至於那位校長,董伯在位時,他仍身在美國,未經歷過「七年惶恐」,自然不覺得是怎樣的一回事。 

其實董伯也用不着尷尬,幾年前李光耀在同一個台上獲得榮譽法學博士時,不也惹來長毛等人示威麼?想想能與偶像「享受」同等待遇,董伯應該高興才是。



不談風月 2007年12月07日

剛過去的港島區補選,大概是近年一次很有趣的選舉,大家投票不是打算選心目中最好的,而是為了阻止最差的一位當選。

我不是港島區選民,但跟身邊不少人談起,他們都語帶無奈說對陳太沒多大好感,但到投票當日,也要投她一票,因為他們不想葉太當選。

所以,今次陳太大比數勝出,很大程度上拜不滿葉太的抗議票所賜。 

葉太最初出來參選,拋棄掃把頭,告別濃妝艷抹,為廿三條道歉,着力標榜「新的一葉更出色」,以中立新形象洗底,贏來不少掌聲。畢竟香港有不少善男子善女子,想看看這位從美國史丹福留學歸來的女高官,會否覺悟前非,若能為香港政治帶來甚麼新思維,往昔的恩怨或許可以一筆勾銷。

可是,日久見人心,好像蜘蛛精白骨精如何包裝,始終會露底現真身。她的道歉原來是為了卸責,普選方案原來是維護建制利益,對抗原來是無前途。她所謂的「中立」,最終還是向建制靠攏,一下子教人勾起她推銷二十三條時的歪理悖論、醜陋嘴臉。

選舉結束,兩太得票相差百分之十一,她還是不認輸,說自己打破了「六四黃金定律」云云,狡辯能力依然一流。

有怎樣的候選人就有怎樣的支持者,跳飯碗舞充其量叫做騎呢,惹人笑話,但不至於討厭。葉太擁躉在選舉論壇齜牙裂嘴,箍頸打人,就不知勾起多少從內地逃難過來的人的慘痛回憶,也嚇怕了那些本來舉棋不定的中間選民。

這麼多年來,本地左派到底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回歸前吃盡港英政府苦頭,在內地政治風波中搖擺不定;回歸後以為翻身當家作主,就可以聲大夾惡。他們只懂跟着胡錦濤屁股後頭,講甚麼「建設和諧社會」,但對着眼中的「反對派」,一點也不和諧,好學唔學,學不到周恩來廖承志那一套軟手段,個個卻江青王洪文上身般,搬出文革抹黑醜化批鬥的伎倆,幾十年如一日。就像早前李柱銘一事,又如今次補選,先是製造嘲諷「陳老太」的輿論,然後將陳年的十成按揭上綱上線,文攻之後就是埋身的武鬥。他們在公眾面前越是義憤填膺表忠心,其實越是顯得內心的虛怯不安,反而給予對方彈藥,理直氣壯大打告急牌,以受害者身份哀兵上陣。

所謂的民主非民主之爭,最終變成一場文明與野蠻之爭,聰明的選民自然懂得選擇。

左派中人時常慨嘆香港人心尚未回歸,但是,如果人心回歸,是要連野蠻愚昧都照單全收的話,試問有多少人哽得落?

這一點,他們永遠不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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