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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筆隨想 2005年10月12日

踏入十月,秋老虎仍兇巴巴,驕陽似火,拾級上山掃墓不免「身水身汗」。

我們沒有信教,拜山自然輕裝上路,只帶鮮花和一紮香而已。其他人可不得了,燒豬、菊花、酒水、衣紙……有的乾脆拖着返鄉的「車仔」。許多調查都說,香港人沒有做運動的習慣,但每年春秋二祭,連平日四肢不勤的人都不辭勞苦,背後真的懷着慎終追遠之心,抑或想先人庇蔭我們?

站在骨灰閣,俯瞰山邊,墳墓的範圍比上年擴展得更遠,有的還是剛剛入土,墓碑還未立。不止生人,死人的居住問題看來也很嚴重,陰宅再建下去都不知往何處是好?

都是老套的一句:與其隆而重之去拜祭,倒不如就在生前對他們更好吧。

隨筆隨想 2005年10月11日

當年今日:大家記不記得10月10日是甚麼日子?沒錯,是雙十節——中華民國(ROC)的國慶。

大家只記得「左仔」受文革影響而爆發的六七暴動,土製菠蘿、林彬、華豐國貨已成一代的符號。早幾年董特首授勳予楊光,更惹起軒然大波。可是,恐怕沒有多少人知道,1956年國民黨曾在李鄭屋村,借插旗爭執發動了一場「雙十暴動」。

讀初中時,每逢雙十前後,搭小巴返學總會見到大街的欄杆插着青天白日滿地紅旗,以及大幅孫中山畫像。後來藍田村大規模重建,加上九七回歸,慶祝的已變成十一國慶,不禁想起毛澤東的詩句:「敢教日月換新天」。

容我政治不正確說句,十月十日的辛亥革命,徹底推翻了幾千年的帝制,意義重大,其實比十一值得慶祝。

隨筆隨想 2005年10月08日

開學不過一個月,每天都要一早爬起床吃早餐擠地鐵熬巴士,返到學校趕影印趕借書趕食lunch趕上lecture趕上導修,回家真的全身「散晒」,連感受也像秋天的落葉,變得零零碎碎……

去年大家還是Year2的同學,各自準備自己的習作、考試,她上堂總是不停手抄呀抄。到了今年,她提早更上一層樓,我始終不太習慣見到她要稱作導師,往後她還要替我的導修習作評分呢,真是「生殺之權」操於她手。將來工作的人事升遷,我想也不過如此。

上inter-faculty課的導修,一蟹不如一蟹。現在讀的那科規定每星期一課,課前要求我們做習題。導修一開始,那個tutor不去點名,跟着彷彿時光倒流——回到小學時,人人不甘後人,爭着出去把答案寫在白板,為的是tutor的「寵幸」,即答對了才問你是甚麼名字,言下之意是有分加。唉,幹那些勞什子習作,佔分又不是很重,都不知搞成如此幼稚,所為何事?

上中史某科的導修課,本來以為是教授操刀,怎知今次轉了由tutor負責。自己畢竟閱世未深,不通曉相人之術,估不到那個tutor原來面懵心精,不僅識日文、德文,還到過英國等地讀書,雖然到他正式講回正題時,不過將教授的人云亦云一番。

甫開始,他問我們是否final year,之後叫了我的名,問我會不會繼續讀上去。見他平日好像認不到我們,我一下子真感到受寵若驚,欲答已茫然。

這幾年的大學生活,好像消磨了志氣。隨着畢業的日子越近,自己越是心亂如麻。

隨筆隨想 2005年09月16日

迪士尼員工:「你可不可以除下肩章同帽入樂園巡查?」

食環署職員:「那麼你又可否交換你的限量版襟章畀我個女?」

隨筆隨想 2005年09月15日

原本打算在開學的第一天,學人家寫點感受。可是,發覺自己半天呆在校園,真正上堂只得兩句鐘,老實說,第一天真是沒有甚麼特別,用章回小說的說法,真是「淡出鳥來」。一星期匆匆過去,悠長假期的後遺症仍未康復,回到家中好像做了一天苦工。但好歹也是時候閒扯一篇開學感受,再遲些恐怕又到學期尾了。

今年是final year,但我讀的學系不規定要做畢業論文或project,而我亦無申請,於是一切與上個學年沒有分別。

Course selection永遠是最最麻煩的事,想想也叫人頭痛,尤其要揀12credit的inter-faculty courses。去年就揀了科Introduction of Sociology,今年則選了Introduction of Economics。

我經濟科只有會考程度,乍看那個堂上派的課程大綱,卻似舊時相識,但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應付得來。因為此科的工作量比我讀的本科還要重,每星期上三小時大課,一次導修之餘,還要在兩個星期六term test,以及學期尾的考試。在大課,我只見講師看着powerpoint照本宣科,上不上堂也好像毫無分別。

今早旁聽吳俊雄(即《信報》的梁款)的lecture,他的課程叫Hong Kong Popular Culture,當中相信像我一樣的慕名者為數不少,坐滿了整間上百個座位的課室,有的更索性坐在地上。他雖然用英文授課,但兩小時的課毫不悶場,從姚堯(他老愛讀作「搖搖」)、鄺慕儀在70年代發表的理論,落實到(他播放了有關片段)吳楚帆張瑛的《危樓春曉》、陳寶珠薛家燕(以前都看過家燕姐後生的樣子,今趟細看,竟有點像戴夢夢。)的《莫負青春》,再狠批Juno余文樂的所謂「歌藝」台風,連校友張燊悅也不放過,簡直痛快淋漓,只怕有些外籍同學仍搞不清我們為何聽到梁款說Juno is not a human being而哄堂大笑。

至於我讀的本科,這兩天上歷代散文。教先秦散文的李家樹,就是另一種風格的老師:聲如洪鐘,全情投入地帶領我們欣賞優美的散文,今日甚至苦口婆心勸我們做學問要「打真軍」(千萬不要想歪這個詞語的意思。),讀多點書。

之前只旁聽過一堂中文傳意,倒也見識過他出言拒絕那些遲了一句鐘的學生入來sit堂。昨日上堂時,亦發生了一件值得一記的事。

話說一個戴帽的男生進來sit堂,李先生先問他是否旁聽,然後問:「你知不知道入屋要除帽?」

那位男生沒有作聲,只是細聲回應一句:「除咗帽個頭會好核突。」

李接着說:「乜你阿媽無教你入屋要除帽?呢啲係禮貌嚟。」

我坐在前面,看不到那男生當時的表情,想必是撅起嘴,一臉不屑,所以李家樹隨即補了一句:「我就係一個好老派、好固執嘅人。」

其實,現在大學生返學,和去又一城shopping一樣——學生與講師不再是甚麼師生關係,而是消費者與銷售者之間的關係,皆因我們被賦予evaluate講師表現的「權力」。不少明哲保身、知情識趣的「醒目」講師自然相信「顧客永遠是對的」那一套,一於大家開心,又大家「過骨」。現在,難得遇到一位腰板仍挺得那麼直的嚴師,單是那份吉士(guts),就已經叫人繼續留心聽課以表支持——只嘆那位男生不明白箇中道理。

隨筆隨想 2005年09月13日

樂隊表演

上次寫迪士尼試玩一日遊,文首提到過街老鼠,料不到被我不幸言中。在接下來的日子,夢幻樂園儼如上世紀外灘公園(即是當年掛上「華人與狗,不准入內」的上海公園。)復活,成了港人眼中叫人難堪俯首的「美國租界」。套用中共某領導人曾經對香港的批評,那就是「好事變壞事」。

無可否認,有些投訴是不受樂園禮待的傳媒,事後以嘩眾取寵的手段報復。我反而覺得一片喝罵聲中,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起碼為那股盲目的消費狂熱降降溫,引起更多的反思,知道美式擁抱代價不菲,市民即使沒興趣入場,已經白白奉上三千多元。迪士尼帶來美式樂園文化之餘,附帶的還有同樣「具有美國特色」的霸權主義。

「米」已成炊,事到如今,只期望米奇米妮唐老鴨能真正放下身段——這比穿上唐裝更入鄉隨俗。

由香港未奪得佳人芳心之前,直到今天,有關迪士尼落戶上海的消息仍然甚囂塵上。初時以為背後是中央叫停上海,有心給香港送大禮。今日讀《都市日報》引述《紐約時報》的專訪,迪士尼的候任行政總裁指,除非北京政府放寬迪士尼的節目在大陸電視播放,否則不會考慮在內地興建第二座樂園云云。雖言是靠幻想發大達,畢竟迪士尼並非不吃人間煙火,上海建園與否,背後牽涉到一場中美的商業與政治間的角力。但是,迪士尼始終想在中國的龐大市場掘金,香港自然是一個折衷的選擇。

不過中國人的錢也不易賺。最近的風波,舶來的米老鼠總算見識了香港人complaincomplaincomplain的精神。其實,內地的暴發戶的嘴臉更不好惹。以前有人試過駕平治落田表示對車廠的不滿,若不准他們隨地吸煙、吐痰、放小孩「便便」,恐怕會罵道:「呸!小子你老幾?咱們真金白銀來遊覽,美國也有人權嘛,你憑甚麼來干預咱的人權!你不准抽煙,老子偏要抽個痛快!」

有許多市民接受傳媒的訪問時,異口同聲說迪士尼滿載他們的夢想。我常常在想:若不是從小到大受到美國、日本的卡通人物薰陶,一個擁有灰姑娘城堡、美國小鎮「大」街的園地,真是我們的烏托邦嗎?

在慶祝晚會上,迪士尼歷年的電影主角一一亮相,由歌手唱出有關的主題曲。要數最尷尬的,可謂重回娘家的花木蘭了。一個中國故事人物,要依靠美國闖出名堂本來沒有甚麼好奇怪,就好像章子怡到荷里活發展一樣。但是,花木蘭經過「出口」再「內銷」,我們的小朋友才認識有一位女扮男裝,代父從軍的英雌,這就是一個文化斷層的問題。

《木蘭辭》out了許久,還有沒有人會背「唧唧復唧唧,木蘭當戶織」?不問也罷。

有人聽到大人教小孩唱《小時候》,於是在Blog感慨好的兒歌難求。最近,因為迪士尼,也因為迪士尼實在太細,那首《世界真細小》應景地播完又播。

《世界真細小》又是一首陳年兒歌。記得黃霑講過,當年被迪士尼委託填詞,他填完之後拿給小朋友唱,他們唱三次便可以琅琅上口。如今重聽,難免惋惜,一方面是演繹的一眾歌手無神無氣,另一方面覺得此乃傳世的好兒歌,霑叔的詞確實功不可沒,遺憾已騎鶴西去。

隨筆隨想 2005年09月09日

兩個月沒有去過中環,返學途經干諾道中,赫然發現吉野家的舊址開了家餅店,而吉野家就搬到鄰近的舖位。那間餅店與其說是新開,倒不如說是回歸,因為餅店是久違了的字號——超群。

裝修設計簡約,白色為主色,襯以綠色的名字,走的明顯是中產格局,不像以前的街坊路線。另外又設counter,人們不用入去便可買早餐。我沒有進去瞄瞄麵包西餅的價格,不知道與裝修成不成正比。

這間全新的超群究竟是不是由李太經營,還是人家買下其商標?若果是後者,李太會否被邀為顧問,提供「新橋」?

記得超群也曾風光一時,除了開餅店外,還搞快餐(不知還有沒有人記得?),金融風暴時全線倒閉。事後李太歸咎海外分店信錯了人,我就認為製餅立足大陸的方向失敗,君不見現在各個品牌的月餅都標榜全部由香港製造?

我住在舊居的時候,搭小巴總經過斜路的一間超群,人們總會叫「超群有落」。即使關門大吉了以後,小巴司機和乘客仍改不了口。沒有住上一段日子,恐怕弄不清楚人們會對着美心喊「超群有落」。(這個情況的相似例子是去銅鑼灣的小巴至今車頂仍寫「大丸」。)

中環那間超群對着的正是美心快餐。不知新開的超群,會否像大快活般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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