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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談風月 2005年11月07日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從政也如是。

好像那四位民望高企的大狀議員,大家未必記得他們的從政理念,但當你看見梁家傑筆挺的西裝插了一條袋巾、余若薇mix and match的打扮,你便會立刻feel到一個中環精英的形象(很大程度出於想像):理性獨立的思維、乾淨高尚的品格——畢竟政府也形容香港進入了「知識型社會」,卿姐、李卓人的「爛撻撻」,張文光的巧言令色已經不濟事了。

大狀另一樣比其他政黨走得前的地方,乃善於運用媒體的力量,先整網上電台,現在又搞一份《A45》的月報,落手落腳在中環派報紙,而非滿足於經營一兩個報紙專欄。

月報勝在由資深傳媒人作專訪,請得出陳太和未接受過專訪的許仕仁為賣點,不是一般hard-sell內容。能夠令傳媒大篇幅轉引、更進,已經達到「刀仔鋸大樹」的宣傳效果。

至於最新的一步棋,就是組黨——這自然不是四人幫,賣的既要形象,又要有一套黨員認同的核心價值,複雜得多。湯家驊說組黨要一步步來,「循序漸進」,背後似乎擔心民主黨的顧忌。

民主黨自己不長進,力有不逮,還有甚麼好妒忌?真是枉稱做甚麼「第一大黨」。

娛樂大家 2005年11月04日

圖1:余莎莉

圖2:胡錦

(圖片來源:http://bg5.jmnews.com.cn/c/2005/03/15/09/c_533807.shtml)

想不到潮流興懷舊,竟然會懷到色情片裏去:先有電影帶領觀眾《深入深喉》,解構一代「鹹片經典」傳奇;後又有人無懼假道學的指責,在網誌分享一大堆三級片名。

我近些日子對舊港產片很有興趣,算是略有心得。雖然「雙葉」(葉子楣、葉玉卿)、蜜桃成熟的李麗珍、舒淇為三級片界帶來衰落前「波濤洶湧」的反高潮,但看過少數七十年代的色情片,以及當時的一些圖片、文本,我總覺得比九十年代來得百花齊放,現在不妨「識少少,扮代表」寫寫艷星,期望可以收拋磚引玉之效。

香港最早被稱為艷星的,當數1948年《肉山藏妲己》的秦小梨。其實早期的所謂「艷星」,根本沒有怎麼脫,只是在銀幕上衣着性感,又或者專演煙視媚行的壞女人,如粵語片的孟莉,國語片的張仲文、于倩、金霏、范麗等。當時脫光的港產鹹片不是沒有,只是主角名不見經傳而已,例如鳳凰女弟子李紅拍的「新潮電影」,相信無論是標準影迷還是「鹹濕佬」都不會記得那些裸女的芳名吧。

七十年代,色情片如雨後春筍。最著名一脫成名的艷星,不用說,自然是今日大家熟悉的「奇女子」狄娜。她當年以《大軍閥》與宗華的床上戲揚名,又拍了《得咗》(男主角新馬師曾)、《七擒七縱七色狼》(男主角有譚炳文、俞明)、《太空奶》(又名《滿天星斗》)等粵語片。她之所以為人所津津樂道,恐怕不在於她的裸露鏡頭,而是與劉家傑的緋聞、破產返大陸再轉型為富商、變性女兒,以及她的「才華」(曾主持電視節目《蒙太奇》),徹底改變了「波大無腦」的慣性想法。

邵氏當時大量拍攝色情電影,自然是盛產艷星的基地,而且來源廣泛,既有香港人,更多來自台灣,甚至有北歐人(如《丹麥嬌娃》、《女集中營》)。有一批不脫的演員,裸露鏡頭皆由替身負責,她們只是嬌嗲做作,「無病呻吟」,當中包括恬妮(後嫁予岳華)、丁珮、胡錦、貝蒂(台灣歌星,與何琍琍的《愛奴》是中國電影史上第一部女同性戀電影)。最值得一提的是胡錦,她下巴本身有「銷魂癦」,在《金瓶雙艷》便扮潘金蓮,演來風騷入骨,成為一時佳話。

脫星亦有不少,能擔正的有陳萍、余莎莉、邵音音(名作《官人我要》),呂奇御用的是艾蒂和凌黛。另外一班次要的脫星有陳維英、劉慧茹、葛荻華、米蘭、丹娜等等。陳維英在《青春豆》便有露毛鏡頭,開香港「毛片」的先河,後來在麗的主持成人節目《哈囉,夜歸人》。

邵氏以外,小型的電影公司(如協利)紛紛開拍鹹片,「沙灘小姐」林建明便拍過《社女》、《池女》,「拉姑」狄波拉演過《香港艾曼妞》,好戲之人金燕玲曾幾何時,亦一脫求生。

要數七十年代的脫星,還有很多很多。脫星生涯原是夢,當中不乏叫人慨嘆的惡夢。好像邵氏的白小曼拍罷李翰祥的《聲色犬馬》,電影尚未上映便跑去自殺了,又聞說有人十多年前見到已屆中年的陳萍仍在台灣表演脫衣舞。

比起其他明星,觀眾對脫星的心態往往更加現實:長江澎湃的後浪不斷湧現,試問有誰會有興趣看你年老色衰的裸體去倒胃口?況且中國人社會較保守,拍色情片始終不是一件甚麼光彩的事。「當你見到天上星星,可會想起我?」,即使你懷念銀幕上的她,她恐怕也不想你記得。

不談風月 2005年11月03日

(圖片來源: http://news.sina.com.cn/w/2004-09-11/10363644268s.shtml)

說來慚愧,常以為自己對北韓的消息稱得上關心,而且有不少親戚住在澳門,有時亦會返去探親。然而,若不是之前發生匯業銀行的事件,我發覺自己原來對北韓和澳門的緊密關係完全是懵然不知。

美國特工,特別在冷戰時期,在香港的情報活動活躍,這一點相信許多人都知道。北韓當年之所以選擇澳門為基地,我想一方面葡萄牙與美國關係稱不上密切,與北韓又沒有任何關係,尤其是澳葡政府自「一二三事變」,以及後來葡國變天,勢力已大不如前,對海外殖民地亦意興闌珊,甚至想將澳門交回中國的念頭。北韓或許就在中共的默許下,安插特工在美國沒有關注的澳門進行情報工作。

當年南韓導演申相玉和影星崔銀姬夫婦,便從香港經澳門綁架到北韓,幫喜歡電影的金正日拍了一套哥斯拉。另外,在1978年,澳門原來同時發生了兩宗失蹤案,先是兩名大豐珠寶金行職員,後有愛都浴室泰姝,皆見完一位叫福田的日本男子便再無音訊。上月中《澳門日報》報道(此段消息不見於香港報紙),韓戰的美國逃兵詹金斯(見圖)在日本出版自傳《告白》(To Tell The True),便提到在平壤居住時見過一個被綁架來的泰國女子,最初嫁給另一位美國逃兵,丈夫死後再嫁予一德國男子,至今仍居於當地。可惜日本記者把該泰女的相片遞給詹金斯時,他卻不能確實認到,似乎令這件事更加撲朔迷離。

我至今仍弄不明白北韓綁架的目的究竟是甚麼?除了申相玉夫婦,其他只不過是普通百姓,想搞優生配種也不濟事。以後在澳門見到那些土裏土氣的人,也不要以為是大陸新移民,說不定是效忠「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呢。

文化講場 2005年11月02日

不知是否有人又大張旗鼓倡讀正音,近日王亭之、石琪和潘國森都為文大加鞭撻。其實,學院派搞讀正音,已經非一日之寒,當中最出名的莫如中大的何文匯,更儼然以專家自居。

正確讀音固然重要,好像不要把「轉捩點」的「捩」讀成「淚」,又或者「瞠目結舌」的「瞠」讀作「堂」(據聞陶傑曾讀錯此字,我沒有親耳聽到,只好存疑),但強行要求將「時間」讀「時奸」,似乎過猶不及罷了。

大學一年班上過語音課,老師就認真指出某些正音,我覺得純粹聽聽就可以,若要搞清楚,只會越學越混亂,要小孩子學,恐怕變成邯鄲學步的收場。

與其花心思提倡正音運動,不如教好學生寫正字吧,實在太多人的文章錯字成篇,不忍卒讀了。

文化講場 2005年10月31日

最近「香港故事」這個名詞亮相於文字媒體的頻率實在太高太高。

甚麼是「香港故事」?暫時沒有人能說得清楚明白,肯定的是,與香港歷史博物館上通幾千年的長期展覽「香港故事」(Hong Kong Story)完全無關,那個講的只是大寫的History。我們開口埋口的「香港故事」,只針對戰後以至1950年以後的,更絕對不是「是他也是你和我」,而是相當有選擇性,甚至有一套簡單且有共識的「標準」:

一、父輩是從大陸逃難/偷渡來的,總之就不是原居民。

二、低下階層,無黨無派,住過七層大廈/木屋/板間房/公屋,制水時輪過水,忍受過陶三姑般的「惡死」包租婆。

三、家中食指浩繁,小時候曾經幫補家計、照顧弟妹,長大後勤工儉學,接受殖民地教育

這種經歷的而且確像一個故事,麗的當年的《鱷魚淚》、《變色龍》不是說這樣的故事嗎?——當然電視劇也是反映社會現實心態,打從七、八十年代回歸談判開始後,香港人開始回望過去,建構出一套集體回憶,其實背後的潛台詞就是success,要道出一套引以為榮的捱出頭方程式。

所以,「寂寞推銷員」曾蔭權、「雪糕仔」黃仁龍是「香港故事」的人辦,而董建華、唐英年不是,諷刺的連本地世家李國寶、「新界王」劉皇發也不入流。(要證明這一點十分容易,你看唐英年之前不是讚新任律政司長會是一個「好好的香港故事」,唐司長也在香港生活、長大,為何他不說自己也是「香港故事」?說穿了這個概念可是唐司長「生命中不能承受」的。)

但真的有那麼多由低做起的人可以像曾生、黃生般飛黃騰達嗎?你看香港至今政界、商界、娛樂界還有甚麼家族後人,便知道究竟有幾多人可以爬到金字塔頂,有一個成功的「香港故事」。

美國有美國夢,我們香港有香港故事,這又衍生出另一個問題:香港真的那麼完美、成功?陳冠中的新書《我這一代香港人》便拆解了香港人所謂成功的神話,直指今天香港種種問題,戰後的一代香港人實在責無旁貸。

可是,香港人似乎仍很受落「香港故事」,特別是經過經濟衰退,我們越來越喜歡懷舊,情況就像大陸有一段日子所謂「憶苦思甜」,不理好醜,總之就是擁抱昔日「美好的時光」。我雖有戀舊癖,但覺得時下的懷舊風有走向病態的傾向。所以我對廉署近期的一個廣告特別欣賞,簡直是當頭棒喝,故事講一班老茶客在茶樓喋喋不休,大讚以前如何好如何值得懷念,最後有個人沉不住氣反駁(大意):「若果收黑錢、鹹水樓通通番晒嚟,問你哋點算?」全場當堂無話可說。

無疑,「香港故事」令大家洗去董特首官商勾結的不快回憶,對social hierarchy重新恢復信心,真心以為考好會考由低做起,他朝都可以做特首。同時,我們可悲的地方是到今天仍認定過去的一套是成功的,甚至有意重新追逐,而不知道只不過是不斷找嗎啡來麻醉自己。

文化講場 2005年10月30日

兩條小學三年班常識科的配對題(題目憑記憶抄下來,第二題原本是連線題):

1 A.古都名城;B.繁榮商埠;C.國家首都;D.山水城市

試把北京、西安、上海、桂林配在最適當的一項。

2 A.填鴨;B.大理石雕;C.哈密瓜;D.烤羊肉

哪項才是雲南、北京、內蒙、新疆的特產?

家長把這兩題遞給我看,要我教曉她的兒子記熟去應付測驗。我一看題目,相信任何稍有地理常識的人,也無不縐眉。老師要求(講到底相信是那本甚麼「教師用書」的要求吧)每個地方配一個答案,於是北京只能是國家首都,而不能是古都名城;新疆只可出產哈密瓜,烤羊肉才是內蒙的「專利」。這就叫做配「對」。

在香港,做學生的為了考好成績,先要接受這些反智的洗禮;當老師(自然不計那些混飯吃之流)的更要「精神分裂」!

隨筆隨想 2005年10月29日

還以為今個reading week可以輕輕鬆鬆,看點閒書、睇幾場戲、參觀博物館、趁秋涼行行山,怎料給兩份下星期要報告的習作弄到人仰馬翻。

題目是老師擬定的,一份要以〈與山巨源絕交書〉去論述嵇康的風格與特色,另一份則討論韓愈的墓志銘如何不拘一格。筆者不才,雖然兩份總共寫了上萬言,但都是人云亦云,稱不上是甚麼論文。

自己寫作速度很慢,這幾天趕呀趕,不敢去街,約了人也要睇時間回家,未至於忘餐,但廢寢倒肯定的,簡直做到天昏地暗,再加上朋友丁父憂的消息,以及周遭的麻煩事,心情真是極差極差,虛火上升。

今日特地返學開OT,幾經辛苦總算大功告成,心情好像幫病人做完大手術一樣,疲倦而暢快。之後功課有沒有「手尾」要跟進,自是後話,現在暫且拋諸腦後,於是獎勵自己搭「叮叮」由西環一直坐到銅鑼灣——是的,電車車費不過是兩個大洋,但日常生活畢竟太急速,慢變成了一種奢侈。

俗務纏身,時間有限,寫blog何嘗不是一種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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