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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講場 2008年03月07日

友人邀約往鑽石山的南蓮園池一遊,公園已落成了好一段日子,不過我還是第一次去。

在園內遊了一圈,那些據稱按照山西唐代絳守居園池仿造的亭台樓閣,都像珠寶展的巨鑽,被繩重重圍上,保安員如臨大敵在外面巡來巡去,就怕你們弄污、砸壞,乾脆甚麼也碰不得。不知這也是否仿唐所為?我只知道園方一定讀過初中中文課的〈愛蓮說〉,深得「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箇中三昧。

教我們驚嘆的還不止這些。在門口取一張介紹公園的單張翻看,除了地圖外,其中一版竟然列出多達二十項的規條:

「保持環境清潔:請勿飼魚;請勿在園池放生;請勿吸煙;請勿隨地吐痰;請勿亂拋垃圾;請勿踐踏草地;請勿採摘花木;請勿刻字塗污;請勿喧嘩騷擾;請勿擺賣兜售;請勿帶寵物進入。穿着恰當的衣服;請勿商業拍攝;請勿妨礙他人靜態觀賞園池。注意安全:請勿嬉水;請勿攀爬樹木;請勿攀爬山石;請勿亂跑嬉戲;請勿使用腳架拍攝。飲食及飲品:除嬰兒外,遊人不宜在園內飲食(飲水除外)。園內食肆提供的食物和飲料,遊人均須在指定範圍內享用。」

左一句「請勿」,右一句「請勿」,比禮賓府還要大的架勢,加上粗黑字體,簡直觸目驚心,只差沒有立一方牌子,像上世紀初因一塊「華人與狗,不准入內」木牌臭名昭著的外灘公園(到七十年代再給《精武門》大加渲染,「李三腳」凌空把木牌踢到稀巴爛)。

想起港鐵那個滑稽的「年紀細,學姿勢,小心梯邊夾腳仔」的廣播,還有鋪天蓋地的海報、拿着「大聲公」的月台糾察,仿如置身幼稚園。近年政府和公共機構很迷信規條和指引,說穿了只不過想「先小人」而多過「後君子」,怕出了意外被問責。

這麼多條中,不准吸煙吐痰尚且算是大眾共識,但有不少就認真匪夷所思,例如「請勿妨礙他人靜態觀賞園池」。姑且不論簡簡單單一句「請勿騷擾他人」不用,卻說成纏腳布般又長又臭;我們是否低能到連這簡單的道理也不懂?

你或許會說:有怎樣的遊人就有怎樣的規條嘛。我反而從逆向思考,認為是有怎樣的規條便有怎樣的人,正是因為這些無聊的規條,才日漸塑造出人們依賴的惰性。電梯夾傷小孩腳趾,家長不會怪自己疏忽,不會怪自己為何會買這些「鱷魚鞋」,不會怪孩子頑皮,只會第一時間去罵商場職員為何沒有安全指示。

又如「穿着恰當的衣服」一條,難道園方擔心有人學老外曬日光浴或剝光豬拍AV?而且,何謂「恰當的衣服」呢?低胸裝、短褲拖鞋究竟算不算?至於「請勿使用腳架拍攝」的道理又何在呢?

come on,公園不是應該給人消閒麼?為何把它弄得如此沉重?

不知過去有沒有人犯禁?如果有的話,園方又怎樣執法呢?其實一切「釋法」權都在園方,標準高低外人根本無法得知。記得我的前上司批評過康文署的公園規矩多多,但是相比起這座由政府撥款,志蓮設計、建造和營運的南蓮園池,原來小巫見大巫了。單張另一頁寫着:「有關的保養維修、管理、營運,與康樂及文化事務署轄下的一般公園管理方式不同」,信焉!



文化講場 2008年02月26日

在南京,有間「人民公社」最近上了新聞。

人民公社?當然不是昔日排排坐圍着吃大鑊飯那種,而是一間「紅色餐廳」。

販賣革命早已不是甚麼新鮮稀奇事,毛澤東家鄉韶山通街通巷都有「毛家飯店」;今次引起注意,全因為餐廳老闆把厠所稱作——「解放區」。

一直到現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中共都稱之為「解放」;而解放區,就是指建國前從蔣介石的敗軍中取過來的地方。按字面看,極富動感,可以想像如電影的場面:勇士打開地底牢獄的大門,一大群重見天日的奴隸,掙脫封建反動的枷鎖,跑到光明的盡頭。現在用來形容解手的地方,一語雙關,可見老闆是毛主席的好學生,充分發揮老人家「活學活用」的創意精神。

不過,這個玩笑,在一些人眼中,原來是生命中不能承受的重,是在褻瀆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云云。其中一位說:「學過歷史的人都應該知道,解放區簡單地說是解放了的區域,是解放軍分區域、一片片地把勞動人民從水深火熱中解救出來,後來才有了當時的一片片解放區,把厠所這樣的場所命名為『解放區』真是太不像話了。」

中國人經歷了幾千年的一言堂,最大的後遺症或許不是甚麼,而是不懂幽默為何物。因為開玩笑的代價可以是很沉重的,隨時人頭不保甚至滅族抄家,划不來,寧願花精神鑽研擦鞋篤背脊功夫好。再加上一場十年浩劫,上綱上線互相逼害的人性最醜惡嘴臉畢露,至今未復原。不然,人家只不過輕輕調侃一下,怎會有人馬上煞有介事,當正「解放區」是聖城麥加,神聖不可侵犯,一下子便提升到「褻瀆」的層次呢?

我還嫌餐廳玩得未夠盡呢,如果要貫徹革命風格,單單改名仍未夠,「解放區」內最好還要播歌。至於哪一首?還用說,當然是「解放區的天是晴朗的天,解放區的人民好喜歡……」。厠格的門後面就乾脆貼上毛主席的名句:「不須放屁,試看天地翻覆」。

其實,共產主義這塊招牌,掛在繁榮娼盛的今天,不用區區一間小餐廳「褻瀆」,已經是最大的笑話。



隨筆隨想 2008年02月18日

老鼠 

滿城盡談艷照門,空氣越來越懨悶,好像誰不談就誰落後似的。我寫了兩篇,也是時候換換話題,談談別的。我們的生活總不能被藝人的艷照支配吧?

鼠年來了近半個月,也未有好好談一下鼠。很有趣,雖然鼠貴為十二生肖之首,但中國人對鼠非常厭惡。讀過會考中國文學的人,都會記得有篇取自《詩經》〈碩鼠〉,借大老鼠食掉農作物作比喻,批評人們貪得無厭。在成語、俗語裏,鼠也是經常出現的,如獐頭鼠目、蛇頭鼠眼、蛇鼠一窩、鼠竊狗偷、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等等,通通用來形容壞人壞事。

相反,美國人似乎很欣賞老鼠的活潑靈活,從米奇老鼠,到《老鼠也移民》,以至去年的《五星級大鼠》,都是以鼠輩為主角,在全球大受歡迎。

我怕鼠,不僅是坑渠那些,即使白老鼠、倉鼠,甚至米奇也不親近。以前住的屋村,附近不時會有鼠蹤。近年老鼠少見了,反而同屬害蟲的「小強」,家族繁衍得更厲害,一年四季都見到牠們散步或曝屍街頭。

最近一次碰見老鼠是在酒樓,突然瞥見檯下有隻黑茸茸的東西掠過,看清楚才知驚,嚇得我雙腳不敢着地。未到鼠年便急不及待跑出來,我唯有安慰自己,不過是頭想偷進廚房學煮菜的五星級大鼠吧。

新年

過年最有氣氛的地方大概是商場,紅彤彤的佈置,還有賀年罐頭歌大播特播——背後當然充滿心理學市場學的計算,好營造一片喜氣,讓顧客慷慨解囊,多買年貨。

早日逛吉之島,無意間聽到其中一首在唱:「恭祝你福壽與天齊,慶賀你生辰快樂,年年都有今日,歲歲都有今朝,恭喜你,恭喜你!」咦,這不是酒樓壽宴的主題音樂嗎?又與新年何干? 

博益

博益突然結業,坦白說,沒有太大的傷感。博益的好時光是在八十年代,而我那時還只不過是小朋友。

《挪威的森林》當然有,是高中文學老師推薦的。後來去雲南旅行時帶去讀,在大理遇上大雨,書放在袋裏也泡濕了,好不心痛。後來在書店看見台灣重新推出紅綠雙色紀念版,本來心癢癢想買,最後還是忍手。

書架上只有幾本書是博益出版的。最新的是《羅德丞政海浮沉錄》,之前在這裏已經介紹過,是一本揭醜的「新官場現形記」。



文化講場 2008年02月13日

之前就艷照事件嘮嘮叨叨長篇大論,寫罷回心一想:這些顯淺的做人道理,幾位主角難道真的不懂?

或許,情到濃時,大家都(想)忘卻自己的身份胡天胡帝一番,待清醒時才發覺米已成炊,一切回頭太難。難怪阿媽罵仔女拍拖,劈頭第一句總是:「你依家瘟仔/女瘟到連老豆姓乜都唔知啦!」

就像阿嬌在《破事兒》演的女學生「大頭阿慧」,認識了車房仔麥浚龍,兩人做愛時不設防,結果她中學未讀完就要結婚生仔,提前踏入人生另一階段。故事去到最後,丈夫事業有成,有了自己的車房,「大頭阿慧」成了眾人艷羨的幸福少奶奶。

然而電影不同現實。艷照事件最大的啟示,不是甚麼道德不道德,而是再次證明了人上床時的意志最薄弱又最放肆,今日的所作所為,將來遲早要還,所還的利息甚至遠超當初想像。

之所以說「再次」,是因為類似一夕風流的「韻事」其實經常在身邊發生(網友小南便在之前的回應中說了一段),可惜大眾只一古腦兒窺看人家落難,然後痛打落水狗,卻放棄面對自己也有可能出現的人性弱點。

很奇怪,大眾一方面開口閉口把娛樂圈形容為一個大染缸,傳媒於是樂此不疲地渲染作大;但是又樂於接納電視台和唱片公司的苦心經營,當正藝人是雷鋒般的表率。其實,娛樂圈不外是社會的縮影,有好好先生,也有壞孩子;有賢妻良母,也有蕩女喪妹。我們要的應該是一個專業的藝人,拍好他的戲,唱好他的歌。只要不是傷天害理作姦犯科,私生活怎樣旁人根本不值一哂,更何況整件事的關鍵是有人將私人照片惡意上載分享,在藝人的道德上大造文章無異是浪費心機。 

近期看Twins在台上繼續一派天真地唱唱跳跳,看的和演的都累。原來她倆出道已有七年了,也就是去到所謂的「樽頸位」——青春無敵的後浪推前浪,無論在年紀和心態,都不容許她們再做學生情人。正如阿嬌所說,「以前很天真很傻,現在長大了」,今次也許就是讓Twins轉型成熟的契機吧。



隨筆隨想 2008年02月07日

 

祝各位鼠年快樂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文化講場 2008年02月06日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就是這麼的一回事。

不過是網上流傳的幾輯艷照,一傳十,十傳百,就弄到本地藝人、網民、警方、法官、傳媒,甚至全球華人團團轉,web2.0的威力比內地「百年一遇」的雪災更厲害——三分鐘可以令人名成利就,也可以身敗名裂,一如錢幣的兩面。

當中暴露的不止是藝人的私處,還有很多很多。警方和司法機關的落後,面對網絡罪行,完全不知所措,結果越搞越糊塗;以為拘捕了真兇,怎知好戲在後頭,新相又源源不絕。警務處長那句惹起公憤的「收藏一張都有可能犯法」,我猜他說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些甚麼。

事情或許很簡單,弊在一人一句,人多聲雜,張三李四又乘機抽水,發表歪理怪論,好給我們證明何謂反智。其實,拍艷照又好,蒐集艷照又好,成年人你情我願,不算甚麼罪惡,有性學家更認為會增加情趣呢。問題是,拍攝之前是不是應該考慮清楚後果——例如分手後被對方要脅,又如今次般不幸流傳開去,應該如何解決呢?普通人尚且要提防遇人不淑,更何況終日活在狗仔隊鎂光燈下的公眾人物?

街坊法庭將矛頭指向拍照的男藝人,說他最大罪,但其餘幾位相中人呢?除非她們根本不知情、神智不清或者受到威脅,否則關上門拍艷照到底沒人強逼得來。不論是男是女,都應一起承擔之後的風險。可惜,現在看到的情況似乎是,幾位年輕藝人想做就去做,沒有任何危機意識;到了事情出現了,便紛紛選擇絕跡公眾面前。

傳媒至今的處理算是出乎意料地克制,雖然天天頭條,但刊登的相片也是裁掉一大部分,而非單單打過格仔才出街。最難看的反而是星島集團的大版廣告,不要說「明眼人」一看便感到是混水摸魚多過真心真意,單是一句為受害女星「走出陰霾」而「打氣」的呼籲也完全失焦。Come on,今次不是劉嘉玲《東週刊》事件,也不像阿嬌上次被《壹本便利》偷拍,很難再有強大的道德感召,叫政客、婦團一字排開充當人肉佈景版撐場。發放的人固然可恨,但更應該明白「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要靠就惟有靠自己重新站起來,像台灣性愛光碟的女主角璩美鳳。

無疑香港人的八卦,已去到無遠弗屆的地步——你看落機時撒滿機艙的盡是《3週》《忽週》《新地》便可知一二,但同時也是非常善忘的。你還記得兩個星期前的頭條嗎?只要一有更爆炸性的新話題,很快,人們便轉移視線,不會再過問再八卦。一切會過去的。

後記:上文寫的時候,事件才發生了一周左右,我仍說傳媒處理克制;怎知事件一白熱化,傳媒一邊批評不道德,另一方面變本加厲,相片大登特登,尺度越來越鬆,《壹週刊》甚至出特刊。唉,香港傳媒不愧是香港傳媒,正如網友小南所說,真是讚不得。



光影茶館 2008年01月29日

看到許多網友之前都在選去年的最佳電影,蘿蔔青菜各有所愛,自己雖然遲了許多,但趁一月還未過,也回顧一下2007年看過的電影與話劇,閉門造車作份「年終報告」吧。

翻看我在excel上的紀錄,去年看的電影比以往都多,一共有165部,其中新片有57部,舊片有108部,算得上是濫看了。所以無謂再像往年般羅列片目,乾脆選些心水略談幾句。

看過而又喜歡的新片有十三部,外語華語差不多各佔一半:

《巴別塔》(Babel):三組故事,四個國家(美國、摩洛哥、墨西哥、日本),看似各不相干,但又互有牽連,導演駕馭能力一低,就很容易失控收場。除此之外,影片揭示不同國家、種族之間的不信任,還有城市人的失落、政治的複雜,不是在悲天憫人,而是直指現實的蒼涼荒唐。

《竊聽者》(The Lives of Others):以專制政權或共產黨如何壓逼政敵為題材的電影比比皆是,這部電影最令人激節讚賞的,是對藝術的執着、人類的良知與大愛的崇高讚美。

《英女皇》(The Queen):明明可以走嘩眾取寵的八卦路線,編導卻選擇了走一條難行的路——平實地講故事,不落褒貶,淡淡的如一盞綠茶,或許不合今天要求刺激的觀眾吧,於是話題一古腦兒集中在海倫米蘭演得有多像英女皇。(題外話:同樣是演繹名人事跡,《粉紅色的一生》的女主角也是好得無話可說——只要看過Edith Piaf吉光片羽的人便明白。壞在故事剪得太零碎,像小時候蓋的百家被,主角的艷史更是唔湯唔水,欲言又止。)

《姨媽的後現代生活》:許鞍華再一次挑戰觀眾,尤其是本地觀眾,講一個中年婦人在大城市的跌宕,本身已是誠意可嘉。加上斯琴高娃、周潤發以及盧燕爐火純青的演技,令電影更加精彩。

《父與子》(Along The Ridge):電影節看的意大利片。中文片名以至故事無法不令人想起譚家明的《父子》,但唔怕貨比貨,意大利這部劇本細膩,感情真摯,又何止遠勝一籌?

《愛情回水》(Cashback):故事過癮,佳句不少。失戀青年晚晚無心睡眠,於是利用多餘時間仔細為女人造像,名符其實在雕刻時光。

《愛在遙遠的附近》(The Painted Veil):妻子紅杏出牆,醫生丈夫卻帶她一起去中國的瘟疫農村,是報復抑或愛相隨?改編自毛姆小說的影片為「患難見真情」作出了刻骨銘心的詮釋。

《跟蹤》:仔細刻劃跟蹤工作,中上環幾場外景的調度不俗,最後把人物命運歸於「天有眼」,雖然是弱了一點,但瑕不掩瑜。

《天狗》:善良忠實的護林員遇上唯利是圖的惡霸,還要面對一大班無良冷血的村民,暴露出中國人「潛規則」血淋淋的一面。看下去有點像魯迅的小說,也有點像魔幻寓言,可惜,最後包青天式的平反,再加兒子當兵繼承父業的情節,太政治正確了。

《色‧戒》:過往的經驗不是已經告誡我們,跟足張愛玲的腳步無異走向創作的困局?明乎此,還在喋喋不休討論李安如何不忠於原著,哪又有甚麼意思?他的成功,或許就是拍出屬於自己的《色‧戒》(或《色l戒》),而不是張小姐的《色,戒》——當然,更多人會說,是拜於兩位主角的「雙蛋」。

《敵對同謀》(Michael Clayton):差點走漏眼的好電影。佐治古尼飾演爛賭律師,好友死去,他良心發現,與大企業鬥智周旋,劇本實在出色。

《神探》:把「心中有鬼」發揮得淋漓盡致,劉青雲瘋瘋癲癲的演出應記一功。

《投名狀》:改編張徹的《刺馬》,但層次超越前作,成就一齣教人深思的政治寓言。

還有兩部另類選擇:《索女‧喪屍‧機關槍》(Planet Terror)與《玩命‧飛車‧殺人狂》(Death Proof)。若以正戲論之,兩部B級電影當然不及格。然而,你說我變態我也承認:能在大銀幕而非家中的電視欣賞血漿四濺四肢橫飛,這一份快感已夠過癮。

至於舊片,我看的主要來自電影資料館或康文署的大師回顧,還有影碟和電視錄影,當中喜歡的有不少,在此不一一詳述:《砂之器》、《冬暖》、《鐵獄暗戰》(The Last Castle)、《破曉時分》、《大國民》(Citizen Kane)、《中產階級審慎的魅力》(The Discreet Charm of the Bourgeoisie)、《恐怖份子》、《遊戲人間》、《想當年》(I Remember)、《女兒國》(City of Women)、《花街春夢》(Nights of Cabiria)、《大路》(The Road)。

相比起電影,去年看的話劇屈指可數,就只有七部:《少年十五二十時》、《我自在江湖》、《鄧碧雲夜訪古蹟》、《萬家之寶》、《暗戀桃花源》、《同行四分一世紀》和《小城風光》。印象較深的有以下三部:

《少年十五二十時》:澳門演藝學院來港演出,因為堂家姐是演員之一,所以特地捧場。導演是香港的傅月美,故事不錯。

《鄧碧雲夜遊古蹟》:春天劇團將在澳門古蹟演出的成功經驗帶到香港,坐在九龍公園文物探知館的板凳,欣賞李楓再一次鄧碧雲上身的獨腳戲,恍似午夜夢迴聽先人講古,陰森詭秘氣氛十足,是一次難得的觀劇經驗。

《暗戀桃花源》:終於見識了賴聲川的名作,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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