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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茶館 2007年02月25日

聽老一輩話當年,到戲院看電影,通常隨票會附上戲橋一張,列明角色陣容,並簡簡單單勾勒一下故事大概。若看的是粵劇或歌舞片,甚至會印出歌詞。 

今天不知是教育水平提高,不用畫公仔畫出腸,還是人們討厭文字,影像先行之故,看戲再沒有送戲橋這回事,戲橋全都送進博物館收藏了。要讀類似的介紹文字,只剩下大小影展和電影節的訂票手冊。

我是喜歡讀這些文字的,興趣甚至遠遠大於電影本身。拿起手冊時的幸福感覺,不下於在看一部好戲;讀完睇戲多過我們食米的專家的精彩描述和點評,更會令我有找來一看的衝動——而我們事後才醒覺,他們同時身負宣傳的重責,天花龍鳳的迷魂陣,往往正是敗絮其中不值一哂。有時會覺得自己實在本末倒置,可是一個人即使不眠不休不工作,也不可能在三星期內啃完三百多部電影吧?情況就好像沒有空閒旅遊的人,看旅遊雜誌或電視的旅遊特輯當雲遊天下一樣,其實,單單讀這些文字已夠趣味盎然。

當然這是指好的文字而言。不過,對於撰稿人來說,恐怕是件苦差居多。邁克便形容當電影節的寫手好比「馬戲班表演軟骨美人」,「小箱子只能容納二百字,管它是龐然的大師未老寶刀,還是嬌小的新秀出鞘名劍,統統得棲身其中。假如給人扭手扭腳的感覺,表示酥軟如棉的功夫尚未到家,馬戲班主不請你吃馴獸師的皮鞭,觀眾席的大爺也會柴台;萬一有多餘的手手腳腳擠不進去,那多難看呢,還不如改行演刀鋸美人。」(〈我當軟骨美人的日子〉)

一寸短,一寸險,聽完過來人吐的苦水,從此不敢胡亂柴台。但翻開今年電影節的訂票手冊,不用雞蛋裏挑骨頭,眼前的手手腳腳也實在扭得太恐怖了。好像即將上映的《姨媽的後現代生活》,介紹文字如是說:

「阿Ann返嚟啦!寬寬的上海假期有一點瘋劫,金永花這女人四十的血肉掙扎是阿金式的,對比下姨媽的生活還真的不錯,然而撞到正自製傾城之戀的潘知常,她的生命來了瘟神,走了玉觀音。星光不燦爛,但明月當頭,姨媽與女兒客途秋恨互認,再續半生緣。不要嫌許鞍華的女人母題一再出現,這次在一流演員的演繹下,李檣(《孔雀》)劇本的細心照顧,久石讓哀韻相扶,余力為和關本良之助獵取了叫人心痛的上海景觀,不得不高喊:這齣悲喜劇可能是許鞍華二十年來最佳作品。」

恕我理解能力低,雖然全篇用中文寫成,但前半段反覆讀了幾遍,似通非通,到底還是不通。明眼人當然一看便知道寫手嵌入許鞍華拍過的一些電影,像林夕寫《K歌之王》般,然而玩得一點也不高明,變成過份的賣弄。我猜寫手在模仿邁克的風格——邁克對電影節的影響,恐怕連當事人也始料不及,但學不了他的尖酸啜核,便正正經經好了,何必弄到畫虎不成反類犬?

電影節畢竟是香港一年一度的盛事,有世界各地的電影人、影迷捧場,而當中,至少華人讀的會是中文簡介。儘管許鞍華再加周潤發與斯琴高娃的大名(不要跟我說還有趙薇),不用宣傳已經人見人愛,街知巷聞,但是既然把新片捧為二十年來最佳作品,何解寫篇這樣的文字「贈興」?莫非這就叫做「後現代風格」?



隨筆隨想 2007年02月21日


豬年是我的本命年,本來豬年的第一篇文,想跟去年一樣,寫點與豬相關的隨想,但見不少專欄和網友都談,而且比我想說的更詳細更精彩,林行止在《信報》更分了幾天去寫,再講無謂。

既然寫不了應節的文章,姑且獻醜,在云云的揮春中,上載我自以為較好的一幅。說起來,我開始認真地寫揮春,是在上一個豬年的時候,每天與三兩個同學,提前返學校跟老師練字。之後上了中學,便停了下來,而中文科又沒有習字功課,毛筆只到過年才「舞」一次而已。到今天,我的書法還是毫無進步,緊接「不進」的「則退」沒有跟隨已屬萬幸。

人寫我又寫,寫了十幾年揮春,「身體健康」、「出入平安」幾近例牌菜,今年想來點特別的,就想起去年饒宗頤接受《明報月刊》專訪後給讀者的贈詞:「心無罣礙,無有恐怖」。生活逼人,來自工作、家庭的壓力一天比一天大,隨時弄到又抑鬱又焦慮,影響生理健康。我想,不論有沒有宗教信仰的人,或者是不是佛教徒,《心經》裏的一句「心無罣礙」,都是很好的願望呀,所以就寫了這句話,給自己,也給各位。順祝各位豬年快樂,萬事如意,身體健康!



人間風景 2007年02月15日


街上靜悄悄的,只得她一個人,站在碼頭前等着他。她抬頭仰望碼頭上的鐘樓——已經是九點了,他為甚麼仍不來呢?莫非家人阻止了他,抑或,中途出了甚麼事?不會的,他應承了我今晚一起過香港的。她心裏暗想,越想越亂。她從未試過如此慌張,因為她愛他,何況,她的命運現在已經屬於他了。

 

此時,身穿筆挺西裝的他,挽着皮包匆匆趕來。她馬上撲到他的懷裏,一顆心終於有了着落。大船吐出一個個黑煙圈。要上船了,他說。他倆沒有賭博的習慣,可是,今夜,決定在這個賭城義無反顧地賭一鋪——他倆沒有考慮過輸贏,只想用自己的雙手為前途來下注。

 

站在這座排名十六,位於新馬路盡頭的碼頭前面,馬路喧囂得幾乎掩蓋了其他聲音,但阻不到我聯想起看過的一套黑白粵語片(那個年頭還未有所謂的「港產片」),飾演大戶人家少爺的謝賢與出身寒微的嘉玲私奔的一場戲。

 

還有許多斑駁暗瘂的舊電影,每逢出現澳門外景,總少不了一兩場在碼頭拍的戲。男主角提着行李落船,走出碼頭左右顧盼,準備去投靠開洋行的舅父,天知道,等待的是表妹那顆芳心。

 

說起來,也是發黃了的歲月。南灣還是恬靜的海灣,氹仔還未有鋼根水泥的大橋,小城最熱鬧最繁忙的地方,就只有內港碼頭一帶,附近全是最大最好的酒店、茶樓和賭場。

 

而香港呢,那遙遠的彼岸,「只是一水隔天涯,不知相會在何時」——在另一套粵語片《一水隔天涯》中,飾演歌女的苗金鳳,飄泊於港澳之間,人生長恨,有若浮萍,不知從何處來,亦不知往何處去。

 

許多年後,鄭秀文把這首歌重新唱一遍,但始終唱不出箇中那份辛酸與無奈,只淪為一首給癡男怨女無病呻吟的K歌。鵲橋相會畢竟只是在深宵播放的民間傳奇,在講求效率即食的年代,我們實在無法體會也無法容忍漫長的等待與堅持,自然也不懂得珍惜相逢的剎那。

 

當我們的天星零落成泥輾作塵,成為永不回去的追憶,慶幸澳門留住了一座舊碼頭,也留住了好似結婚蛋糕的鐘樓。不過,指針不知從哪年哪月哪日開始停了下來,永遠徘徊在十一與十二格之間。

 

張愛玲說過,「在這燈與人與貨之外,還有那淒清的天與海——無邊的荒涼。」或許,鐘樓想要我們記得她的花樣年華,但汽笛聲早已隨天長地久的愛情一起遠去,到最後,還不是剩下一副空虛衰老的軀殼,獨對淒清的天與海。

 

(一個人去澳門之二)



人間風景 2007年02月09日


 

在一個地方呆得太久,總不期然有出走的衝動,看看別處的天與地,抖擻精神,回來好重新出發。

 

金錢和時間有限,遠的去不成,惟有向周邊的地方打算。

 

去澳門吧,橫豎好一段日子沒有去過,上一次差不多要數到兩年前祖母的大壽了。於是,上個月,就這麼的一個人,到澳門閒蕩。

 

原本想待到生日後才返港,最後還是匆匆逗留了兩天。

 

小時候年年跟家人返澳門掃墓探親,這個小城比「籍貫」欄上真正的家鄉更加親切,後者我僅有模糊的地理概念。不過長大以後少去了,熟悉的地方越來越變得陌生。回歸前的腥風血雨,回歸後如何繁榮昌盛,通通是從報紙上讀到的。

 

就好像船準備靠岸的時候,我望向窗外,嘩,一座座賭場比張大導「打造」的《滿城盡帶黃金甲》更浮誇,縮水羅馬鬥獸場、仿唐城樓、石屎堆疊而成的火山一字排開,我差點以為坐錯船,去了珠三角的小人國或影視城。想不到,幾年間澳門有那麼多品味惡俗的石屎怪獸,數目恐怕不少於優雅的文化遺產,實在不得不叫人「刮目相看」。

 

到處都是沙塵滾滾的工地,連老牌的葡京也在擴建。新賭場原本是片波地,名字很社會主義,叫「工人球場」,印象中比維園簡陋得多。父親不愛踢波,卻愛死了那裏茶餐廳賣的豬排包,每次回去都嚷着吃。我吃過一次,或許沒有往事作調味吧,味道雖然不錯,但怎樣也吃不出他稱頌的美味。

 

一街之隔,兩個世界,一邊是踢波消遣的公共空間,另一邊是聲色犬馬的銷金窩,本來各不相干。然而,一旦舉出「經濟發展」這面旗子,工人又怎能敵得過大財團?

 

是的,領導人不是訓示我們,捉到老鼠就是好貓麼?賭博才是正經事呀。球場現在搬到通往內地的關閘去了。

 

新葡京一柱擎天,比全澳最高的松山還要高出一半以上,底下的圓球大得不成比例,球面分成一格格電子顯示屏,顯得旁邊的街道格外狹窄寒傖。

 

傳說舊葡京那個泥黃色的雀籠外型,以及屋頂的「萬劍穿心陣」,會令賭仔在內輸得乾乾淨淨,不知新賭場的「騎呢」設計又隱藏了甚麼玄機呢?怪自己想像力太低,怎樣看都看不到一朵脫俗出塵的蓮花,反而聯想到昔日放在人民大會堂給鄧公專用的痰盂。不過,如何醜陋也罷,在那些忙於搏殺的大款眼中,最緊要贏到錢,至於其他門面工夫,又有甚麼閒情逸致去理會?

 

如今澳門畢竟不是我小時候回去度假的小城,更加不是四百年前葡萄牙借晾曬衣物佔領的漁村,發展之急速,好比古稀老人吃了春藥,剎那間生機勃勃,神奇得來有點不太真實。只怕藥力太猛,一下子承受不來,啊的一聲,送掉老命。

 

  (一個人去澳門之一)

隨筆隨想 2007年01月30日

禍不單行,斷纜復原尚不到一個月,家中的電腦突然間鬧「罷工」,剛巧我有時間和心思塗鴉的時候,卻被逼停產,只能像廉價文藝片的男主角,嘆一句「造物弄人」。

都說網絡已經成為生活的一部分,不上則已,一上就像染上毒癮,沉迷下去難以自拔,分别只在於前者發作時不會全身抽搐,口水直流,但不是也經常有兄弟姐妹爭玩電腦而動粗,男生通宵玩online game口吐白沬昏迷送院的新聞嗎?

不敢說自己的癮有多深,或者就像一句和稀泥的廢話,「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沒有網上行,多出了不少時間,可以看書、讀報和煲碟,可是總覺得生活缺了點甚麼,有欠完整,心裏不免為友人的網誌有否新文章,或者電郵信箱會否有重要的來函而牽腸掛肚——縱使九成以上的電郵都是那些「超平四級片大割引」的垃圾。

一切惟有回到原始,朋友約稿,也只能重新拿出紙筆。

我喜歡寫字,但自問性格善變兼有文字「潔癖」,手寫特別花精力。中學作文時,每寫完一句,我總會讀一遍,然後反覆修改(現在用電腦寫也如是),而我刪字一定要用塗改液(考試例外),於是整張原稿紙便出現大大小小的白色小洞。可是,見到那麼多小洞又很討厭,結果要重新謄正一遍。每篇文都要花很多時間寫,所以我一直很羨慕那些一揮而就的作家。

對於我這類麻煩的人,電腦就有這樣的好處。只要輕輕按一按delete,眼前的文字馬上便給你斬草除根,有如《紅樓夢》的名句:「白茫茫一片真乾淨」。不過,這樣改來改去,感覺好似砌積木,如果是寫給朋友的話,就太冷冰冰了,欠缺人的氣息。所以,我每年仍執着寫聖誕卡而非e-card,但寫其他文章就不能堅持了。

想起讀大學時為了交功課才去接觸中文打字,臨急抱佛腳,只有逐個字逐個字用倉頡碼亂打亂撞,打出幾千字功課的「苦況」,現在習慣了用電腦,拿起筆反而不大利落,彷如隔世的「進化」,原來,不過是幾年間的事。



文化講場 2007年01月19日

越來越佩服負責樓盤宣傳的廣告大員的想像力,明明豆腐潤咁細的地方,樓下不是一樓一鳳就是麻雀館,只有厠所可以望到海景,「環保露台」與對面樓的晾衫架不足一米,都可以「吹」成王子同公主雙宿雙棲的凡爾賽宮,比徐小姐嫁入豪門更浮誇。主角永遠是老外而不是本地人,或者這才夠高人一等,配做「亞洲國際都會」吧,但為甚麼不起用印度西施或泰國佳麗呢?這樣的一個連安徒生和格林兄弟都寫不出的「童話中的故事」(套用某樓盤的宣傳語),名稱大概跟台灣的劇集一樣,叫「王子變青蛙」吧?

當「才子」主持電視的玄學節目,特首也找龍師傅為禮賓府睇風水,論卡士,論成效,八大堪輿家亮相的廣告,遠比起之前那位名字也叫不出的環球小姐行行企企實際得多。況且又不是沒有先例:每星期的展銷會不是愛請明星和風水師助陣嗎?實在不明白「只供參考」的字眼如斯顯眼,竟然會招來導人迷信的投訴,反而假大空當人隔山買牛的「童話」卻無人置喙。雖然某位理平頭裝的堪輿家,樣子和語氣跟樓盤宣傳的氣派格格不入,難道酸秀才「不問蒼生問鬼神」的「非A即B」思維又不令人失笑嗎?

相關舊文:〈又豪又華的年代〉



光影茶館 2007年01月16日

 Yahoo! 電影

無論你搖頭苦笑抑或吐氣揚眉,內地近年用億萬金元「打造」的大製作,其實符合發展規律,用不着大驚小怪。畢竟電影甚至廣義的藝術本身就不可能完全脫離社會。南北朝時期,漢人政權偏安江南,臣民沉迷玩樂,有所謂「六朝金粉」,流行的文章不就是後世看來內容空洞堆砌詞藻的駢文?今天全國上下向錢看,暴發的大款「血拼」花園洋房鑽石手機LV手袋而面不改容,風氣所及,文化界電影界怎可能紋風不動?加上國家地位和經濟實力提升,自然有人躍躍欲試,套用鄧小平中英談判時對戴卓爾夫人的一句豪言壯語,「美國人能做到的,中國人也做得到」,哪怕原來是班門弄斧。

 

世界上恐怕沒有其他地方像中國人般自大又自卑,既不甘心屈居歐美之下,同時涎着臉爭取人家的認同和讚美。演員為了進軍荷里活扭盡六壬,導演則想盡辦法衝擊奧斯卡。見《臥虎藏龍》成功,就一窩蜂跟着這條方程式走,一樣是章子怡袁和平葉錦添譚盾再加竹林大戰的組合,偏偏《臥虎藏龍》最出色的恬淡樸素的風格,卻沒有一套學會。

 

罵還罵,不能否認,那些大片套套在內地大收旺場,而且受到歐美觀眾歡迎(當然,內地的成功某程度上是「我花開後百花殺」,一片獨大壟斷市場的結果)。不然,張藝謀陳凱歌馮小剛也不會接二連三擺出一桌桌盛宴。試想想,如果票房仆直,哪管有沒有人罵,還有人敢投資開戲嗎?現在就要視乎觀眾何時看厭,觀眾一厭,自然沒人再拍,一切源於最基本的經濟學——需求定律。

 

所以《滿城盡帶黃金甲》鞏俐的一句說話:「菊花都繡好了,總得開一回」,我以為是張藝謀刻意加上去,借伊人之口說出自己的心聲:既然市場、演員和資金俱全,何不放手一拍呢?

 

怎樣說,現在的張藝謀和陳凱歌再不是從前的張藝謀和陳凱歌。《千里走單騎》與《和你在一起》的彆扭,多少證明他們的心早已離那片種滿紅高粱的黃土地很遠很遠,即使回歸寫實小品也是有形無神。

 

除了被《無極》的「盛名」嚇怕而不敢看之外,其他幾部我都有看。雖然說不上好,但是,像《夜宴》和《黃金甲》,又未至於外界所說般糟糕,起碼後者看得出張藝謀對同類題材逐漸手到拿來,沒有《十面埋伏》左支右絀的尷尬。唯一的敗筆是對大王前妻這角色的處理,為何黑衣人的打扮可以在皇宮出入自如?既然刻劃得大王老謀深算,她嫁予身邊的寵臣,大王怎可能懵然不知?

不知何故,一眾評論都不經大腦將他們的電影歸入「武俠片」類。雖然武/舞打場面多的是,但是主角的興趣顯然是爭權爭女而非行俠仗義,一幕幕君臣上下的利慾薰心和腐朽變態,以及炫人耳目的華麗排場,比李翰祥的清宮片猶有過之,怎稱得上武俠片?這方面最好與胡金銓、徐克、李安的作品,以至近期的《墨攻》比較,便看得出當中分別。  

當然世事沒有那麼多巧合,幾位內地導演說出類似的故事,背後我相信別有寓意。批評他們脫離現實的人,恐怕不諳國情,不知道我們的祖先面對有形無形的言論禁區,向來有「借古諷今」的傳統。《黃金甲》中,二王子造反失敗後,大王迅速清場,重新鋪滿菊花,一片歌舞昇平,有不少人想到六四,但始終僅限於「影射」。婁燁的《頤和園》選擇正面去碰,結果被禁拍電影五年。

 

比較不能理解的是,他們對大場面的喜愛幾近到癡迷的程度,有事沒事都勞師動眾。從唐初玄武門之變到晚清的戊戌政變,宮廷喋血不是表現人海戰術的時候,像《黃金甲》那樣的規模,足夠攻打敵國有餘了。何況,電腦加工易如反掌,怎樣壯觀都不會覺得是導演場面調度的高明。既然震懾不了一眾喝荷里活奶水大的觀眾,反而令人懷疑是導演給自己壯壯膽,或者懷念起毛主席接見紅衛兵的「集體回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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